我站在门外看着背对着我们跪在供台前忏悔的张姐，不敢再贸然靠近，同时发现供台上只摆着四个落满灰尘的青瓷碗，碗里装着堆积成小山的生大米，大米已经严重发霉呈青绿色，在四座小米山中间各垂直插着一副黑色筷子。
除此之外，供台上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是个人都知道米碗立筷乃是祭鬼！
不过我暂时还无法确定，这四碗死人饭祭奠的究竟是东屋的女户主还是教主。
“张姐……”我站在门外轻唤了一声。
张姐听到我的声音身体微颤了一下，可是非但没有转身反倒把脑袋压得更低了，一边发出低微的抽泣声一边在嘴里快速嘀咕着什么。
我侧着耳朵隐约能判断出张姐似乎在祷告。
“我不归，父母不归，子女不归，亲友不归，为我来者不归……竭献余生，虔诚卫教……”
究竟是不归，还是不走？
任何与张姐有关的人，只要来到村子就必须留下？
我盯着张姐看了一会儿，又用余光瞥了一下刘艺。
刘艺虽然脸色发白眼神惶恐不安，可是与张姐的着魔模样相比，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不禁回想起之前村长提到的“洗礼”。
看来入教只是第一步，只有经受过教会的洗礼，才是真正的竭献余生，永世不归。
就在这时，二炮突然举起人头斧在我胳膊上蹭了两下。
“江哥，我的斧头一点反应都没有！”二炮阴沉着脸说道。
从我确定刘艺被无形教主缠住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注意到怀中凶器的异样了。
如果有鬼，剜心刀必然会产生寒意，可自始至终剜心刀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直接屏蔽了似的。
“二炮！”我无比笃定道：“从咱们进村的那一刻起，教主就出现在了咱们身边，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咱们。”
二炮眼睛睁大，艰难吞了下口水：“不……不会吧？咱们压根就没给铜像磕过头，既然不是教徒，它寸步不离的跟着咱们干什么？”
我眉头紧锁，不由自主的扫视着周围：“剜心刀和人头斧始终毫无反应，说明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而这股力量的来源只可能是教主。”
二炮脸色越发难看：“不可能！咱们手里的凶器连大泽山邪物都能伤到，怎么可能被一个什么狗屁教主压制住？”
“除非……教主不是普通阴邪灵体。”我脱口而出，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它恐怕真的是野神！”
黄狸猫曾说过，妖魔邪祟，山野精怪，阴尸灵魄，全都是脏东西，可一旦开始吃香火就会产生质变，其身上散发出的阴邪之气会被香火所掩盖，以香火之气护身的邪物便是野神！
我扭头看向刘艺，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昏迷之前到底看见了什么！”
一直站在院门处的村长听到这话，立刻迈步靠了过来，盯着刘艺冷冷道：“想清楚了再回答！”
刘艺本来就高度紧张，此时面对村长的威胁立刻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