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一脸倔强的乌雅，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小妹乌雅，对宗主救命之恩念念不忘，更仰慕宗主神威！”
“她性子虽烈，但骑射、追踪、辨识毒虫瘴气，皆是我族翘楚！恳请宗主允准，让她随军同行，鞍前马后，以效微劳！此亦是我黑石部与南境…修好之诚！”
“阿兄！”乌雅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希冀地看向李长生。
“荒谬！”李长生断然拒绝，眼神冰冷，“军阵杀伐，岂是儿戏！带她回去！”
“宗主息怒！”乌蒙再次躬身，语气却异常坚定，“乌蒙深知军纪！若乌雅随行，一切皆按宗主军令行事！”
“若有半分违逆，宗主可军法处置，我黑石部绝无怨言！若宗主不允…”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决绝，“乌蒙便率这五百亲卫，长跪辕门之外！直至宗主开拔！”
气氛瞬间凝滞。
五百名剽悍的蛮族精锐沉默下跪，黑压压一片跪在辕门外，如同磐石。乌蒙更是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姿态坚决。
李长生眉头紧锁。西线战事紧迫，每一刻都关系无数边民性命，实在没工夫跟这群蛮人耗在这里。但强行驱赶，恐生变故，延误战机。
“李宗主！”一直跟在李长生身后、负责押送辎重的皇族前锋将领，此刻已是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他凑到李长生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宗主！西线…西线告急文书又到了！五毒教的毒傀已开始冲击外围哨卡！死伤惨重！百姓…百姓等不起啊！”
他偷眼看了看辕门外黑压压跪着的蛮族骑兵，声音抖得更厉害：“这…这乌蒙是北地最大的首领，他若真跪死在这里…北境…北境恐再生波澜！西边未平，北边又乱…这…这…”
他扑通一声，竟也对着李长生跪了下来：“求宗主…顾全大局！暂且…暂且应允了吧！那乌雅公主…”
“丢给顾姑娘看着便是！横竖…横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当务之急，是西线！是西线万千百姓啊宗主！”
李长生看着跪在脚边瑟瑟发抖的皇族将领，又看了看辕门外沉默如山岳的蛮族跪阵，最后目光扫过西边那片阴沉的天际。时间，在无声的压迫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