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练习的武术套路，会变得熟极而流，也会形成本能反应，在对敌的时候，一套非常连贯的武术套路，在打出来的时候，出招和变招速度，绝对是超过自己的随机应变。
《笑傲江湖》中的独孤九剑，最高境界是无招胜有招。
但令狐冲在学独孤九剑时，是怎么学的？
先是练剑招，等剑招全部领会贯通之后，才开始尝试忘记已经学会的所有剑招，最终达到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这说明什么？
想要达到无招胜有招的境界，得先学会剑招。
得剑之后，再忘剑。
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不能省略。
类似的理论，在《神雕侠侣》中，也有体现。
如独孤求败留下的学剑历程：弱冠前用锋锐利剑，三十岁弃紫薇软剑、四十岁前，持玄铁重剑横扫武林，四十岁之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渐入无剑胜有剑之境。
《笑傲江湖》中的令狐冲，以及教令狐冲独孤九剑的风清扬，武功大成时，达到的都是无招胜有招。
而在《神雕侠侣》中，留下学剑经历的独孤求败，达到的却是无剑胜有剑，已经不仅仅是无招胜有招，剑都可以不用了。
曹胜因此对武术套路，有了新的理解。
他依然相信实战时，随机应变，根据对手的招式，不断调整改变自己的招式，才是最高的境界。
但他已经相信在达到那个境界之前，学好武术套路，是一个必经的过程。
理智告诉他：自己大概率不是什么武术奇才，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达到武术的最高境界。
所以，练好套路化的武术，应该成为自己的长期追求。
院子里。
孙亮、雷振、曲海、黄立军，像往常一样，在院子四周各练各的，院子中间是曹胜练功的场地。
他们四个一边练功，一边悄悄留意院子中间的曹胜。
他们最近都发现曹胜的功夫风格好像变了不少，以前曹胜无论是练太极拳，还是八卦掌，又或者是形意拳、通臂拳的时候，每一招都很标准，一招一式都很清晰分明。
每一招都练得很认真。
但最近……曹胜无论演练哪种功夫，招式之间的衔接都越来越连贯，出招变招的速度也都越来越快。
他似乎不再追求招式的标准性。
转而开始追求出招的速度和连贯性。
看他最近练功，越来越有行云流水的感觉。
五个男人在院子里各练各的，谁都没有说话，从天蒙蒙亮，练到东方旭日东升、霞光万丈，又渐渐练到太阳褪去红通通的色彩，曹胜才收拳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