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同样身为有女朋友的人,恺撒无法想象诺诺若是因为家族的一纸调令,直接葬身海底,他会做出什么。
光是想想,都感到一股窒息的痛苦。
可芬格尔确实切实经历过这一切,且造成悲剧的罪魁祸首之一,便是加图索家族。
“我很抱歉。”恺撒不是为家族的过错道歉,只是为重新挑起芬格尔的痛苦感到抱歉。
芬格尔嘴角扬起,耸了耸肩道:“你跟我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而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表现的好像很豁达,仿佛已经将那件事放下,但恺撒看着他那双在乱发下依旧清澈深不见底的铁灰色眸子,就知道他心中依旧藏着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而且,芬格尔刚才只说过去很多年,没说他已经放下了。
也只说不关恺撒的事,但没说不是加图索家的错。
芬格尔这么多年表现的如此正常,甚至甘于扮演一个滑稽的废柴,其心底压抑的怒火与仇恨,恐怕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象极限。
他不将火迁移到恺撒身上,已经是十分恩怨分明了。
恺撒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不等他开口……
“叮!”
一声清脆短促的提示音从手术室内传出,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恺撒和芬格尔同时一愣,都将目光投向手术室大门。
只见大门上的指示灯已经熄灭。
这么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惊讶,毕竟从刚才路明非和绘梨衣进去到现在,总共加起来还不到十分钟!
恺撒原以为这般一听就知道难度高到爆炸的手术必然耗时漫长,且过程惊心动魄,心里已经做好了等待数个小时的准备,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真就是小手术啊?!
芬格尔倒是还记得路明非说的那句,望着气密门发出轻微的泄压声,缓缓滑开。
路明非和绘梨衣手牵手走了出来,前者表情轻松,仿佛只是在化学课上做了个趣味小实验。
后者小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小脑袋时不时回望手术室内,似乎有点好奇。
“结束了?”恺撒有些难以置信迎上前,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路明非点头:“搞定,人已经醒了,状态看起来不错,进去看看吧。”
恺撒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又看了看同样没什么波澜的绘梨衣,满肚子的问题卡在喉咙里。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对诺诺和李嘉图的担心占据了上风,压下心中的万千疑问,跟他道了声谢后快步走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