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云对紫鹃的话置若罔闻,走到她娘的房门口,推门进去,她娘还在床上,眼角挂着泪痕,一头无法竟已经半百,孟白云看的不禁大吃一惊,随后心疼的眼泪落了下来。
脚步声惊动了崔莺莺,她睁开眼就看到了孟白云,却有些慌张:“白云,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
孟白云还没开口说话,张伯就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院子,大喊:“夫人,二小姐,赶紧起来,来圣旨了。”
崔莺莺脸色一白,似乎已经料想到了结局,脸上几分凄然。
孟白云心里,她素来是个淡泊如风的女子,这样凄楚失魂的表情,她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
整个孟府的人都到了前厅接旨。
下月初三,斩刑。
圣意难违。
孟老夫人当即晕厥过去,几个小妾惶惑不安的哭成一团。
但听得太监继续读旨:“皇上仁厚,孟世军所犯之罪,不涉家属,收回孟府官宅,孟府一干老幼,贬为贱籍,逐出长安城,永世不得踏入长安城半步,孟世军斩刑之后,立执刑!钦此,孟府一众,还不快谢恩。”
一听不用死了,那些愁苦的表情都舒展开来。
只有崔莺莺,泪如雨下。
太监送了圣旨过来:“孟夫人,既然老夫人晕倒了,这圣旨就由你来接吧。”
“民妇谢皇上隆恩。”
公公看向崔莺莺身边,注意到了孟白云,之前颐指气使的表情顿然收敛了几分,恭顺的给孟白云请安:“龙夫人也在啊,龙夫人,方才那圣旨,并不包括您,谁不知道,孟家老太婆早就把您赶出家门了,您和孟府再无瓜葛。”
这一句是有心拍马屁,却招了孟白云一计冷眼,只能自讨没趣退下。
孟白云和孟云朵搀扶了崔莺莺起来。
几个妾侍早就迫不及待的回去收拾东西走人,谁知道去晚了值钱的东西会不会被抢走。
树倒猢狲散,昔日繁华朝夕倾塌。
几个忠仆在给孟老夫人掐人中打扇子。
这边母女三人静静的坐着,崔茵茵手中捏着那道圣旨,整个人都不可控的颤抖着,指关节青白,脸色也是煞白如纸。
孟云朵忽然对着孟白云怒吼一声:“姐姐,你为什么不救爹,为什么?娘给你写了那么多的信,那样的求你,你如今贵为龙夫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救救爹,你就这么恨爹,他虽然不是你的亲爹,至少也把你养到这么大。”
她越说越失控,眼泪大颗落下。
孟白云正要说孟世军在监狱里自寻死路这些事,她不想无辜背负这样的误会。
可是更多的自责,质问迎了上来。
孟云朵的,刚刚醒来的孟老夫人的,孟府几个老奴才的,甚至还有她娘的。
“白云,以龙将军在朝中的地位,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难道连一个发配边疆都求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