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香不知道的是,当日她们前往定国公府时,洛映竹曾隐晦提醒过洛瑶贺礼有问题。
洛瑶事后想起,察觉出洛映竹还有悔意,这才愿意给洛映竹一次机会。
不过这些,她自然不会对两个婢女细说的。
婢女雨菊回去之后,将洛瑶的原话一字不落转述给洛映竹听了。
“大姐姐她果真是这么说的?”洛映竹顾不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竟激动得腾地站了起来,“你没有记错?”
雨菊从来没见过自己小姐如此激动的模样,两眼放光,偏偏又眼眶含泪……。
她呆了呆,有些不知所措道,“小姐你怎么了?是奴婢说错什么吗?”
“没有。”洛映竹摇了摇头,“你确定没有记错?大姐姐真的说我是小伤,养个十天八天就该好?”
雨菊不知道这句话里面暗含什么玄机,见她问得急切,连忙点头,肯定答,“奴婢可以发誓,真的是按照大小姐原话一字不漏复述的。”
“那就好。”洛映竹含笑闭上眼睛,双手合什于胸前默默念了句佛。
沉默片刻,她语气轻松道,“你去告诉母亲,就说祖父改变主意,不打算开辟新地种花草了。”
雨菊顺口多问一句,“就是说,我们不用搬出府去了?”
洛映竹颔首,“对,这里还是我们的家。”
既然大姐姐让她尽快养好伤,就证明大姐姐还愿意给她机会。
她当初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生出那等糊涂心思来。若是大姐姐出事,若是安国公府不保,倾巢之下又焉有完卵。
当初暗中给挑拨她给她暗示的人究竟是谁?
她自问一向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极好,就连自己亲娘也不曾知道。外人,又从何得知?
这件事,她该告诉大姐姐吗?要不,还是先暗中查清楚再说吧。
过了几天,确定洛映竹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洛瑶忽然差人给洛映竹送了封信,又送了封信到五皇子府给宁煜。
“这……?大姐姐她竟然知道?她竟然看出我对他的心思?”洛映竹看着信笺,忐忑将自己关在房内不停走来走去,“还……。”
“我真要去见他吗?万一他当面拒绝我的话,我该怎么办?”
明知那个人有着她高攀不起的身份,她还是断不掉心中那份痴心妄想的念头。
洛映竹不断反复问自己,从天亮就拿着信笺一直在房里不停的反问。一会决定不顾一切豁出去赌一把,一会又觉得既然无望,还不如一直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
眼看天就要黑了,再不做决定,那就什么也不用做了。
她咬了咬牙,“不管结果如何,如果错过今晚的机会,我只知道我以后一定会后悔。”
夜色下,洛映竹穿上平日最喜欢的衣裳,出府坐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