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孔岩转过身，笑着看她。
“行了”，孔令华皱眉，眼底有心疼一闪而过，“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
“我没有装”，孔岩笑了笑，“姑姑难道忘了，我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早就习惯了被孔长盛无视、斥责、猜忌，早就习惯了被孔长盛将自尊踩在地上的感觉。
像今日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他可以选择，让这件事情成为最后一次。
袖下的手渐渐地收紧，眼神里有隐忍已久的恨意一闪而过。
家人不是家人，家也不是家，父亲不是父亲，长兄也不是长兄，这一切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先冷静一下！”
孔令华看出他的想法，连忙劝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姑姑，那什么是时候？”
孔岩低眸看她，“我已经等了太久了，但现在，刚好有一个机会，送到了我面前，我有直觉，这一次，我若是再错过了，就再也等不来这么好的时机了，所以，姑姑，你不用再劝我了。”
“当然，你若是想揭发我”，孔岩笑的更加讥讽，“我不介意。”
“你胡说什么？”孔令华皱眉，“我怎么会揭发你，罢了，你既然要去做，你就去吧，府里的事情交给我。”
这下，孔岩反而不说话了，只沉沉的盯着孔令华看。
“你看我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孔岩问。
“我是为了我自己”，孔令华笑了笑，“我不是和你说过很次了吗？我帮你，你登上家主之位，我也能跟着沾光。”
“那你更应该帮大哥才是。”
“他身边的人太多了，而你，只有我一个，这分量，孰轻孰重？”
孔令华笑了笑，“我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
“那就祝姑姑”，孔岩拱手，“一本万利。”
话落，他脚步不在停留，迅速的出了府。
孔令华站在原地，一点一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减退，直到消失不见。
她转身往回走，的确，现在也的确是时候了。
是时候，给二哥报仇了。
这样，她就算是死，也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