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候，算计他的还只有风暴教会。
如果能及时断腕求生，还有一线生机，偏偏他头铁到底。
结果把更加肆无忌惮的邪教搞来了。
站在二楼露台之上，娅格里斯夫人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好像，真的彻底从那些过去里走出来了。
如果是以前的她，绝不可能站在这种局外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或者说，在她，愿意伸手帮法布里斯的时候，她就已经彻底摆脱了那些来自过去的阴影。
过去纠缠住她的，其实也不是她对蒙特斯伯爵的感情，而是，作为贵族女性的那点小矫情：我都愿意为你生儿育女了，你凭什么对我不好？
你凭什么，看不上我生出来的孩子？
其实，当她发现，蒙特斯的死，还没有帕特的离去对她打击大的时候，她就应该想明白了。
只是，惯性让她仍然把自己困在了原地。
幸好，她还是想明白了。
虽然走了那么多弯路，可，至少，回到自己儿子身边的她，只是一个真正的母亲。
靠在露台上，娅格里斯·格扎尔一脸轻松的笑容。
——
法布里斯，知道自己真的差一点点就死了。
这药剂的副作用，并不仅仅是流光血液的时候，心脏会停止跳动一段时间，然后将自己全部的意志收拢进灵魂深处的人，在用从不停歇的意志力重新唤醒自己的心脏。
最后，换回一个重回初生之时的身体，并且会激发出血脉中最强的力量。
这药剂，其实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纯真之梦’。
法布里斯现在才明白，这个名字真正可怕的地方……当你的灵魂濒临寂灭的时候，对你的意志力发起考验的，并不只是那些坚定与坚持，还有，无尽的美梦与噩梦。
其实，美梦，法布里斯并不害怕。
虽然那的确让他有了一点点动摇，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很清楚，那些美好，都已经被人彻底打个粉碎。
他甚至反而因此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但，噩梦……却的确让他差点惊了魂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