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道”是寄生虫,是焚烧一切的火焰。
倘若当初“衡常道主”的那场论道,是因为“天门”,或者是这一则真相,那么他不应该远离‘道’么?
又为何选择继续践行?
这其中的问题,恐怕只有见到“衡常道主”本人,才能够知道答案了。
但算来……如今失踪的一品——又或许是一品之上,已经有两个了。
“衡常道主”是一个,宁采庸也是一个。
顾芳尘眉心一跳。
嘶——这俩该不会都在那所谓的“洪炉”吧?
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永安帝对他的态度,现在想来,更偏向于“引导”。
那么,这一次,他任由萧省把自己杀了,可能也是想要引导顾芳尘发现某些事情。
丁行风闻言,也觉得有道理,随即又摇了摇头,叹息道:
“罢了,罢了。”
“如此看来,估计人便是萧省杀的,他借机金蝉脱壳了,他不乱,这江山自己也会乱。”
“这天下,无非是一团乌烟瘴气,在谁手里,只怕都是一样了。”
“我这几十年一刻不曾停歇,徒劳蹉跎罢了……倒不如待到一日和平,我再去那白马寺下,做一个渔翁。”
顾芳尘看出他神情里带着几分萧索和自嘲,大有彻底心灰意冷之意,心中可以理解。
丁行风归隐那么多年,如今再度出山,重掌虎符,心里肯定也有死灰复燃的壮志难酬。
然而此刻却得知,自己争的名,守的土,竟然早就在魔教手中。
哪怕顾芳尘可以和他说,永安帝的目的不止这些。
但是这没有用。
魔教就是魔教。
对丁行风而言,他想要的,已经无法再重现了。
顾芳尘也可以骗他,但是现在的局势,过不了多久,儒家的真面目也会暴露出来。
丁行风也看得出来,萧省的背后,是儒家在操控,否则谢谦不会接受他去尧山祭拜。
确实是在谁手上都差不多,没有半点希望。
顾芳尘回想那六个结局,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