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地道的人有二十多个,分成两班,日夜不停地干。
他们不敢用铁锹,怕声音太大,用的是木铲和手刨。
土装进麻袋里,一袋一袋从井口运出去,倒在后院的菜地里。
菜地是新翻的,盖了一层稻草,从外面看不出来。
方小吏是地道工程的指挥,以前在前朝的工部干过,虽然没修过地道,但基本的土木常识还是懂的。
他让人每隔三尺就用木板撑住洞壁,防止塌方。
地道的方向用一根绑了线的铅锤来定,每隔一段就量一次,确保方向不偏。
“再往前挖五丈,就是老君观的地界了。”
方小吏蹲在井底,用手摸了摸洞壁的土,是湿的,带着一股霉味。
他皱了皱眉头,对身边的一个死士说:“小心点,这一带的土松,容易塌。”
死士点了点头,继续往前挖。
他的手指已经磨破了,用布条缠着,布条上全是泥和血。
地道挖到第三天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洞顶开始渗水,水滴不大,但一直不停,把洞壁冲出了几道小沟。
方小吏让人用木板堵住渗水的地方,又在洞底挖了一条小沟,把水引到井底去。
他检查了一下火药引线,确认没有被水浸湿,才松了口气。
到了第五天,地道终于挖到了老君观的正下方。
方小吏亲自爬进去测量位置,用一根长竹竿往上捅,捅到头顶的土层时,听到一声沉闷的回响,是石板的声音。
“到了。”他低声说,声音在狭窄的地道里回荡,“火药库就在头顶上。”
接下来的两天,死士们把引线从火药库引出来,顺着地道一直铺到枯井口。
引线是用油纸包的,外面又裹了一层防水的桐油布,接头处用蜡封死。
方小吏亲自检查了每一段引线,确认没有断口,也没有受潮。
与此同时,枯井旁边搭了一个草棚,里面堆满了猛火油。
方小吏的计划是:先点燃火药引线,如果火药炸了,最好;
如果火药受潮没炸,就用猛火油浇上去,把老君观和周围一带全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