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赵元朗在草原上到处说,大秦的新皇是个暴君,杀功臣、毁祖制、断了天下读书人的根。他说大秦的江山坐不稳,迟早要垮。草原上的人信这些吗?”
秦风笑了,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笑。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信什么对他们有好处。赵元朗说朕是暴君,能给他们带来铁器吗?能给他们带来粮食吗?能让他们冬天不饿死人吗?”
他站起来,走到周清漪面前。
“你在草原上做的那些事,比赵元朗说一万句话都有用。那些小部落的首领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谁对他们好。”
“你跟大秦做生意,你的部落就富了;你跟赵元朗造反,你的部落就没了。这个道理,不用朕教他们。”
周清漪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想起自己在草原上跟那些小部落首领打交道的时候,说的就是这些话。
不是威胁,不是利诱,就是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
大秦的货便宜,大秦的货好,跟大秦做生意能过好日子,就这么简单。
“臣妾明白了。”她说。
她转身往门口走,这次走得不快。
走到门边的时候,手搭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然后回过头,看着秦风。
“皇上,臣妾在草原上待了这么久,身子还好着呢。”
秦风看着她,没接话。
周清漪笑了笑,走回来两步,站在他面前。
她比他矮半个头,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她的脸晒黑了,但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道细细的纹路,是风吹出来的。
“倒是听说后宫姐妹们都……有了?”她压低声音,像是怕外面的人听见。
秦风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周清漪看着他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衣服上熏香的味道。
“那皇上今晚,是不是该来臣妾这儿坐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