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账的伙计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掌柜的,不好了,外面来了一队兵,把客栈围了!”
明月眉头一皱:“什么人?”
“是是阿布,就是之前出使大秦的那个阿布,他带着一百多号人,骑着马,把前后门都堵住了。”
明月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土豆放回袋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出仓库。
院子里,伙计们已经乱成了一团,有的在往后院跑,有的在藏东西。
明月呵斥了一声:“都站住,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慌。”
他走到客栈大门口,推开门。
门外,阿布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后跟着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西域士兵。
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写满怀疑和警惕的脸。
他看到明月出来,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近前。
“明月掌柜。”阿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听说,你们大秦商会这几天收了不少地蛋。”
明月点了点头,表情坦然:“是有这么回事,阿布将军消息灵通。”
阿布冷笑了一声,手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明月。
“你们大秦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阿布一字一顿地说,“收了那么多不能久存的地蛋,到底有什么阴谋?”
客栈门口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油脂滴在地上,冒出一缕缕黑烟。
明月站在门槛内侧,和阿布隔着那道木门对视。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笑,但袖子里攥着锦囊的手已经出了汗。
“阿布将军,大秦商会在龟兹做生意,手续齐全,税也按时交。您带兵围了我的客栈,这不太合适吧?”
明月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阿布没有接话,迈步走上台阶,身后的士兵哗啦一声跟上,刀鞘碰着甲片,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他走到明月面前,停住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明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戈壁风沙和皮革混合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