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您这是要把种子藏在木桶里?”
明月点了点头。
“可阿布的人要用铁钎子戳啊,木桶一戳就破了。”
“所以里面要装别的东西。”明月拍了拍伙计的肩膀,“你照我说的去做,到时候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明月把客栈的伙计和护卫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负责处理土豆种子。
他们把种子按照品质分类,挑出最好的那些,用干草和棉布包裹好,装进木桶的最底层。
每个木桶里先铺一层厚厚的干草,然后放种子,再铺干草,一层一层码放,确保种子在运输过程中不会磕碰损坏。
第二组负责处理臭麻草。
他们把收购来的臭麻草捣碎,掺上湿泥巴和水,搅拌成一种黑乎乎、黏糊糊的浆状物。
这东西的气味简直没法形容,伙计们干活的时候都戴着三层口罩,但还是被熏得眼泪直流。
有个伙计实在受不了,跑到院子外面吐了三次,回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掌柜的,这玩意儿比茅坑还臭,咱们真的要用它?”
明月站在上风口,用手帕捂着鼻子,面无表情地说:“就是要它臭,越臭越好。”
等臭麻草泥浆准备好之后,第三组人开始装桶。
每个木桶的结构是这样的:最核心是一层油纸包裹的土豆种子,外面包着厚厚的干草,干草外面是一层棉布,棉布外面再涂上厚厚一层臭麻草泥浆,最外面再用木板封死。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打开桶盖,看到的第一层也是臭麻草泥浆。
那股刺鼻的气味会让人根本不想多看一眼,更不会伸手去翻。
就算有人用铁钎子戳,戳进去碰到的是臭麻草泥浆和干草,最多再戳深一点才能碰到种子。
但以臭麻草的味道,估计没人愿意戳第二下。
明月还留了一个心眼,他在每个木桶的最上层又放了一些晒干的臭麻草,只要一打开桶盖,那股气味就会扑面而来,让人本能地往后退。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明月开始着手第二步:打通关节。
玉门关的守关主将叫图尔迪,是龟兹王后的远房亲戚。
这个人没什么本事,能当上主将全靠裙带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