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平时种地，也知道要往地里撒些草木灰或者人畜的粪便来肥田，为什么？因为庄稼和人一样，需要吃东西才能长大。”
秦风用最简单通俗的语言解释道：“庄稼最需要吃的东西，有两种，一种叫氮，一种叫磷。”
“咱们中原的土地种了几千年，地里的这两种养分早就被抽干了。所以一亩地辛辛苦苦干一年，也只能打两三百斤粮食。”
柳如眉是工部尚书，加上她总是跟秦风探讨各种各样的新奇事物，所以对这些新知识接受得最快。
秦风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捕捉到了其中的重点。
她思索了一下，问道：“陛下的意思是，那些海外岛屿上的鸟粪里，含有大量的氮和磷？”
“不仅是大量，而是纯度极高的结晶。”秦风赞许地看了柳如眉一眼。
“那片海域气候特殊，常年干旱少雨。几万年来，数以亿计的海鸟在那里繁衍生息，吃的是海里的鱼虾，拉出来的粪便就堆积在岛上。”
“因为没有雨水冲刷，那些鸟粪经过成千上万年的风化和积累，已经变成了厚达几十丈的矿石。”
秦风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绝对自信。
“那不是普通的污秽之物，那是大自然赐予的最高级别的肥料。只要我们派船把那些鸟粪挖回来，加工后撒进大秦的土地里，咱们的土地就会彻底发狂。”
“一亩地不需要多费人力，就能长出以前十亩地才能结出的粮食。到了那个时候，哪怕大秦有一半的人进城当了工人，剩下的人种出的粮食，也足够让全天下的人吃得肚子滚圆。”
人生的道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最珍贵的解药，往往隐藏在最不起眼、甚至最让人嫌弃的事物之中。
放下偏见去认识世界的本质，才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尽管秦风解释得十分详尽，但在大多数官员听来，这依然像是一个天方夜谭的童话。
去几万里之外的茫茫大海上，挖几船鸟粪回来，就能拯救大秦的粮荒？这怎么听都不太靠谱。
然而，秦风作为帝王，他不需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正确。
他只需要做出决定，并将其贯彻到底。
“此事已定，无需再议。”秦风一锤定音，结束了这场朝会。
群臣怀着复杂且难以置信的心情退出了勤政殿。
翌日清晨，江面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带着初冬特有的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