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转身,拍了拍那粗糙的城墙砖石。
“这座城,现在是我们的了。”
“有了白帝城,我们的水路补给线就打通了。后面的粮食、弹药、兵源,可以源源不断地运进来。”
“至于栈道……”秦风冷笑一声,“传令下去,全军入城休整!”
“苏宇既然想去剑门关缩着,那我就让他多活几天。”
“等我们吃饱了,喝足了,把路修通了,再去敲碎他最后那个乌龟壳!”
夕阳沉入江底,夜幕降临。
白帝城头,那一面“秦”字大旗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红。
这场关于巴蜀门户的博弈,以秦风的完胜告终。
但秦风知道,苏宇这一跑,带走了最后的精锐,也意味着接下来的剑门关之战,将会是一场更加惨烈的硬碰硬。
因为那里,已经无路可绕。
白帝城的夜,来得比江南要早些。
刚刚易主的城池,空气中还残留着焦糊味,但帅府前的广场上,却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数十口行军大锅架了起来,锅底下柴火烧得噼啪作响,锅里炖着的肥羊和白米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
这是秦风入川后的第一顿庆功宴,也是给城内百姓和降卒的安民饭。
然而,场面却诡异得令人窒息。
按理说,白帝城被苏宇搜刮了数月,城内早已缺粮,面对如此丰盛的肉食,饥民们哪怕不抢,也该是眼冒绿光。
可现在,数千名衣衫褴褛的百姓和放下武器的降卒,却缩在广场的角落里。
他们看着那滚滚肉香的大锅,眼神里没有渴望,只有深深的恐惧,仿佛那锅里煮的不是肉,而是穿肠的毒药。
“吃啊!都愣着干啥?”
裴元虎端着一只大海碗,里面堆满了肉块,走到一名瘦骨嶙峋的老兵面前。
“这是秦王赏的!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回家?”
那老兵哆嗦了一下,竟猛地往后一缩,像是避瘟神一样避开了裴元虎,嘴里还在神神叨叨地念着:“不能吃……这是修罗肉……吃了要下油锅的……”
“嘿!你这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裴元虎牛眼一瞪,刚要发作。
“住手。”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