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浑身是血背上插着两支断箭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殿。
还没站稳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高高举着一封被汗水浸透的蜡丸密信。
“王爷,天大的喜讯啊!”
刘昱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缓缓转过头来,声音沙哑:“喜?孤如今成了瓮中之鳖,还有什么喜?”
“西边来的信!”斥候喘着粗气,“小的拼死冲破了西门的封锁线,这是明尊教张教主的亲笔信!他们他们打进来了!”
“什么?”刘昱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是一个颓废之人。
他几步冲下台阶,一把夺过蜡丸,甚至顾不上捏碎,直接用牙齿咬开。
展开绢帛,那上面狂草般的字迹映入眼帘。
【黑风军主力南下,函谷关空虚。本座已率十万圣兵攻破关隘,生擒守将,现正日夜兼程,沿江东下,直扑金陵!三日之内,必至城下,与王爷夹击秦风!】
落款是那鲜红的明尊教火焰印记。
“哈哈……哈哈哈哈!”
刘昱捧着那封信,先是低声呜咽,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在大殿里手舞足蹈,像个疯子,又像个赢了全部身家的赌徒。
“天不亡孤!天不亡孤啊!”
刘昱将信纸狠狠地拍在案几上,眼神中重新燃起了那种病态的亢奋光芒。
“孤就知道!秦风那个蠢货,为了打金陵,竟然把老家给丢了!”
“庞德林那个老匹夫只会演戏,真到了刀兵相见的时候,哪里挡得住张无妄那种不要命的疯狗?”
他转过身,看着殿下那些面如死灰的禁军将领,大袖一挥,意气风发:
“都给孤听着!援军已经到了,就在三百里外!”
“秦风现在是腹背受敌,只要咱们再坚持三天,不,两天!等到张教主的大军一到,咱们里应外合,就把秦风这五万人包饺子!”
“到时候,这天下还是孤的!”
将领们面面相觑,原本绝望的眼中,也终于泛起了一丝活气。
如果函谷关真的破了,如果真的有十万援军,那这死局,似乎真的活了?
刘昱看着众人神色的变化,心中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