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秦风从怀里摸出一块擦手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红薯灰,“你让人在金陵散布点小道消息。就说……顾雍顾老爷子,深明大义,已经秘密给秦王写了降书,秦王那边看得很感动,准备封顾家为江南第一世家。”
“记住,说得越真越好,最好能把那信里的一些感人肺腑的原话,不经意地漏出去两句。”
云裳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手里的红薯都不香了。
“主公,您这是要……借刀杀人?”
“哎,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杀人呢?”秦风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这是帮刘昱刘王爷清理门户。你想想,刘昱现在本来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要是让他知道,他最倚重的顾家,背着他跟我眉来眼去,甚至还要卖了他……”
云裳打了个寒颤,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那刘昱怕是得疯。”
“他越疯越好。”
秦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暖意,却让他脑子更加清醒。
“刘昱是个急性子,也是个狠人。他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怀疑的种子。只要这颗种子种下去,顾家、陆家……这帮盘踞在江南几百年的老树根,不用我们动手,刘昱就会帮我们连根拔起。”
“到时候,咱们再去江南,面对的就是一群无主的绵羊,而不是一群抱团的恶狼。”
秦风回头,冲着云裳眨了眨眼。
“去办吧,做得隐秘点。别让顾老爷子死得太明白,好歹给人留点念想。”
云裳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笑得像只小狐狸:“得令!夫君您就瞧好吧,保准让那刘昱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看着云裳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秦风重新坐回炭盆边。
他看着那已经化为灰烬的信纸,伸出手烤了烤火,喃喃自语道:
“顾老爷子,别怪我不讲武德。既然上了赌桌,那就得做好输个精光的准备。你想两头下注?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下辈子,记得把眼光放长远点,别光盯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