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是朝廷的宽恕和实实在在的赋税减免。
这道选择题,对于这些淳朴又自私的农民来说,答案,几乎是唯一的。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终于响起了第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那个……秦风啊,你看,我们清水村庙小,也……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要不,你……你就先带着你的弟兄们,离开吧?别……别连累了大家伙儿啊。”
这个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
“是啊是啊,秦风,冤有头,债有主。官兵要找的是你,你不能把咱们全村人都拖下水啊!”
“我们都是拖家带口的老实人,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咱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小老百姓,跟朝廷对抗,那不是死路一条吗?求求你行行好吧。”
……
一时间,劝退之声,此起彼伏。
虽然他们的话说得还算含蓄,但那眼神里的疏离与恳求,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你们这群白眼狼!”人群中的福伯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那些刚刚才领了秦风赏银的村民,痛心疾首地骂道:
“你们忘了?是谁,帮你们从李大彪那狗官手里,把人头税要回来的?是谁,在官兵要来屠村的时候,带着弟兄们拿命护着你们的?”
另一旁的刘婶也看不下去:“现在,你们刚拿了人家发的救命钱和赏银,转过头,就要把恩人赶走?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然而,面对他们的指责,那些村民却纷纷别过头去,不敢与他们对视,嘴里却嘟囔着反驳。
“那……那追回人头税,也是他应该做的嘛。乡里乡亲的,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至于发银子……那也是我们拿命去拼回来的!再说了,那点银子,跟全村人的性命比起来,哪个重要?”
“福伯,刘婶,你们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们跟秦风家关系好,他自然会保着你们。可我们呢?”
……
听着这些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话,福伯和刘婶气得几乎要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