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书荣这是因为三凤之事向李骁行礼,意义又不一样了。
李骁看着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书荣,你与三凤相识多年,她的性子你该清楚。”
“她要的不是身份地位,是能与她并肩、能让她信服的夫君。”
“你如今是骁骑营千户,有战功在身,倒也不算辱没了三凤。”
李书荣心中一喜,刚想开口道谢,却被李骁抬手打断。
“但是~”
李骁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严肃:“三凤是本王唯一的亲妹子,天下间想要求娶她的男人,如过江之鲫。”
“你比那些人又有什么优势,值得本王将三凤托付给你?”
说这话时,李骁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当年。
那时他还是金州副都督,却敢在萧思摩面前,大胆求娶萧燕燕。
而且当年他许下的聘礼,是西辽皇帝耶律直鲁古的脑袋,可如今多年过去,耶律直鲁古仍在西域苟活,他与萧思摩的约定,至今未能兑现。
想到这里,李骁心中涌起一阵愧疚,暗自叹息:“对不起兄长!”
这份未完成的承诺,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连带着面对李书荣求娶三凤,都多了几分复杂情绪。
既像是看到当年大胆的自己,又像是护崽的老虎,舍不得把宠在手心里的妹妹,轻易交给一个“黄毛小子”。
“宋国皇帝曾派人来求娶三凤。”李骁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压迫。
“不仅许下皇后之位,还愿献川蜀一州之地作为聘礼。”
“辽国太子也愿以两万牛羊、五千奴隶为聘,只求三凤嫁去王廷。”
他目光紧紧盯着李书荣,一字一句地问:“他们有江山、有牛羊、有土地,你呢?”
“空口白牙一张嘴,就想让本王把妹子许给你?”
李书荣脸色涨红,却没有退缩,他猛地抬头,眼神坚定如铁:“大王!末将没有江山牛羊,也没有一州之地,但末将愿意立功。”
“若大王肯给末将机会,末将愿取下金国皇帝的脑袋,作为迎娶三凤的聘礼!”
“砰!”
李骁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心里暗骂一句“妈买批”。
他当年求娶萧燕燕,就说要用耶律直鲁古的脑袋当聘礼,如今还没兑现。
李书荣这狗东西竟然敢学他这一套,用金国皇帝的脑袋画大饼?
殊不知这路已经被自己走死了!
他没好气地瞪着李书荣:“三凤的婚事不急,本王会慢慢考虑,会为他选个称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