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平章,现在两市粮行的那些粮铺,都明显在减少出售了。”
粮商们都很敏锐,他们已经从现在的暖冬,开始预测明年粮食会减产,甚至是出现饥荒,
饥荒,需大于供,粮价自然要涨,到时谁手里粮食多,谁就赚的多。
粮商们都是刚从乱世里闯过来的,对于如何应对也是驾轻就熟,减少出售,拉高粮价。
春江水暖鸭先知,而这粮食市场的需求,自然也是这些粮商们最先感受到。
“是否要让常平仓放粮抑制粮价快速上升?”
李逸摇头。
这不是什么个别粮商们的投机倒把,
明年极可能有饥荒,粮价上涨是必然,现在朝廷常平仓里的粮并不多,过早的放出来毫无意义。
都十月下旬了,长安的天空依然艳阳高照。
李逸前往甘露殿,
进殿就看到皇帝一脸疲惫的躺在榻上,
尚药局的针灸师,正在为皇帝针灸。
这段时间,皇帝很焦虑。
傅奕和李淳风的推测,让皇帝寝食难安。
李逸听说这个月,皇帝开始吃素,每天还要向昊天上帝祈求。
“无逸先坐,我一会便好了。”皇帝无精打采。
“这天久不下雨,又不入冬,如今各地旱情如雪花似上奏,粮价也在不断上涨,
哎,”皇帝长叹一声,“这难道是上天示警,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李逸是很不喜欢天人感应这一套的,这不过是儒家想给皇帝套上个枷锁的把戏。
否则皇权无法约束。
皇帝是天子,那就借昊天来约束皇帝。
这套东西,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李世民现在说这个,当然不是真怕上天责罚,而是担心有人用此来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