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御河一路向南,连夜赶路。
苑君璋和步利设以为李逸是带着数万大军来的,可实际上李逸只带了一万两千人马来,这还是他留驻应州之兵。
暮色下,
兵马顾不得疲惫,向南疾行。
李道玄骑马来见,
“王兄,”李道玄见到李逸,忍不住哽咽落泪。
“赶紧让军医给你拔箭,清创包扎下先。”他身上插着不下十支箭矢,甲叶破碎,连那张年轻英武的脸,都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那双眼睛里有倔强,有委屈,更有愤怒。
御河畔,
亲兵帮李道玄卸甲,
军医为他拔箭疗伤,先剪断箭杆,然后还要划开皮肉,再拔出箭镞。
有些血肉得直接剜除,有些要缝合。
清创、缝合、上药,
李道玄坐在小马扎上,没有叫一声疼,还在跟李逸汇报着此次被围的前因后果。
“王兄,我定要杀了王君廓那狗贼,他临阵逃跑,置友军同袍生死不顾。”
李逸也听出来了,
李道玄有些莽,而王君廓却是在故意捧杀这位上司,当李道玄拿出他五千骑直冲敌阵,让王君廓统后军继至,要一战击溃敌人时,王君廓是没反对的,还各种称赞李道玄勇猛。
结果等李道玄冲入敌军,被敌军包了饺子,王君廓却迟迟不出兵,李道玄也因此仍按计划行事,
可最终当他们冲杀到疲惫万分时,
王君廓却带兵跑了。
李道玄此时也是终于醒悟过来,看清了王君廓的真面目。
恨的牙痒痒。
包扎完后,李道玄继续上马骑行。
“王兄,你怎么恰好赶到的?”李道玄问,今天李逸出现的太及时了,晚一个时辰,他们可能都覆没了。
“先前我派人传令于你,让你们退兵。可你们却要再干一票大的,我听闻后,便有些担心。
一直派人盯着马邑苑君璋,
得知他集结了三万人,而且颉利还派步利设率两万突厥兵协同北上,我便很担忧你。
我也没想到,王君廓会如此卑鄙,因此我也只是调了留驻应州的一万两千人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