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开道醒来,发现自己正在一辆极颠簸的马车上。
睁开眼,头还有些晕。
“义父。”一名年轻校尉见他醒了,赶紧唤道。
“这是?”
义子将他搀扶起来,“义父昏倒后,张总管与诸将商议后,决定先撤回蓟州渔阳。”
高开道要了水囊,喝了几大口水,总算感觉好点了。
感受着身下马车的剧烈颠簸,知道他们正在仓惶北撤。
长叹一声。
“去叫金树来。”
他坐在厚厚的丝绵坐垫上,身上披了一件蚕丝被,脑子里迅速的思虑着。
直到张金树出声拜见。
“金树上车厢来坐,这里暖和。”
“大王,臣就在外面说话便可,大王身体可有好些?”
“好多了,”高开道问起突厥人去向。
“那些该死的突厥人正往往西北去,他们要从飞狐道去蔚州,然后回塞外。
末将等派人去追,让他们留下,他们毫不理会。”
高开道沉默。
突厥人有此反应,他也算是接受了。
“你们准备撤回渔阳?”
“嗯,突厥人跑了,我们现在再留在易定也不安全,我们几个商量了下,还是先回渔阳大本营好些。”
高开道摇头,在车厢里坚决反对,“不能回渔阳,现在回渔阳,经过幽州,王君廓必然要伏击我们。
而且就算回到了渔阳,唐人也必然会派大军来剿。
我们得去北燕州,去怀戎,那里在长城之外,紧邻突厥。万一形势不利,我们可先撤去突厥,也有利于突厥救援。”
张金树有些意外,在车厢外问道:“那唐廷若是攻打渔阳,夺我们蓟檀平诸州,怎么办?”
车厢里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