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辞。
他的嗓音从铁甲方阵的最前端切了出来,不高,但压过了所有的马蹄声和风声。
“夏州铁骑奉柱国密令,缉拿通敌叛国之贼,弃械者生,抵抗者死。”
三十多个押车汉子在这句话落地之后,有一半人的短刀从手中脱落,砸在了碎石地上,整个人跪了下去,双手抱着头。
剩下的十几个人试图往暗道的方向逃窜,三个三三制小组从侧翼切了过来,陌刀和长枪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墙壁,将他们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两个呼吸之后,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那三个柔然人反应最快,翻身上马就往关外跑。
顾屿辞的手臂抬了起来,手中多了一把角弓,弓弦拉至满月,三支箭搭在了弦上。
嗖嗖嗖。
三支箭如流星般射了出去,第一支钉在了最前面那个柔然人的后心,第二支穿透了第二个柔然人的脖颈,第三支射穿了第三个柔然人的马腿,战马惨嘶着前蹄一软,将马背上的人甩了出去。
顾屿辞将角弓挂回了马鞍上,策马走到了那个被甩下马的柔然人面前,长枪的枪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柔然王庭的接头人?”
柔然人的脸贴在碎石地上,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和恐惧。
“饶命,饶命!”
顾屿辞将枪尖从他的咽喉上移开了半寸。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说完了给你一个痛快。”
柔然人的嗓音急促到了快要断气的程度,将银州商会与柔然王庭之间六年的走私交易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顾屿辞听完之后,将长枪收了回来,转过头朝着身后的副将点了一下。
“人赃并获,全部押回夏州,一个活口都不许死在路上,柱国要活的。”
副将一拳捶在胸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