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的嘴角提了两分。
“一心会是全军的核心骨干,只有最勇敢,最忠诚,思想最坚定的士兵才有资格加入。”
他的手指在帛书上某一行字旁边划了一道。
“每个营的一心会成员不超过全营人数的一成,他们是全军的表率,冲锋在前,撤退在后,平时管带头干活,战时管带头赴死。”
陆溟的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末将的背嵬死卫吗?”
陈宴摇了一下头。
“不一样,背嵬死卫是用血和忠诚选出来的,一心会是用思想和信念选出来的,前者靠的是义气和勇猛,后者靠的是真正明白自己为什么扛枪。”
他将帛书合拢,手掌覆在了上面。
“一心会的成员,就是政委的后备力量,每一个政委都从一心会里选拔。”
陆溟挠了一下后脑勺,嘴巴咧开了一条缝。
“柱国,末将能不能加入一心会?”
陈宴瞥了他一眼。
“你是帅都督,你加入了谁来带兵?”
陆溟的嘴巴合上了又咧开。
“那末将当个名誉成员行不行,哪怕挂个名也行。”
张文谦在旁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陈宴没有接陆溟的话,他转过头看向了门外的方向。
“高炅。”
门外响起了甲片碰撞的声响,高炅的身影从门框边闪了进来,跨过门槛之后单膝触地。
“柱国。”
陈宴将桌面上那份帛书推到了案面边缘。
“第一批政委的选拔交给你的明镜司,条件只有三个。”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出身贫苦,最好是流民中提拔上来的。”
“第二,识字,至少能读能写。”
“第三,对本公有发自骨头缝里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