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四个孙子,赶上了朝廷推行的「四年免费教育」。那孩子也是争气,免费教育后成绩优异,今年刚考进了县里的中学。乡们都说,将来是要考科举、做官的材料!
「老栓叔,晒太阳呢?」路过的村民羡慕地对他打招呼,道:「您这一天天的,神仙日子啊。」
「嗨,瞎混呗。」刘老栓乐呵呵地回道,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就在这时——
「~~宗i宗i宗i宗,,村口打谷场上那口大钟,突然发了疯似地响了起来。声音急促、沉闷,一声接著一声,像是在敲打人的心口。
刘老栓手一抖,紫砂壶差点摔在地上。
这是召集全村的紧急钟声,只有天大的事儿才会这么敲。
功夫不大,打谷场上早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里正,此刻穿著一身素白的麻衣,站在高台上,手里捧著一份盖著大红印章的公文,眼圈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村民们预感到了什么,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死寂,连不懂事的娃娃都被大人捂住了嘴。
里正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吼道:「乡亲们————天,塌了。」
「太上皇他老人家————驾崩了!」
轰!
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砸进了人群。
刘老栓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没站住,幸亏三儿子一把扶住。
里正颤抖著展开公文,宣读朝廷的紧急诏令:「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上皇大行,举国同悲。」
「其一,民间禁屠宰十九日,为太上皇积福。」
「其二,三月之内,禁绝一切音乐、嫁娶。凡梨园、勾栏、酒肆,所有娱乐喜庆活动,一律停止。」
「其三,举国官民,皆须素服志哀,禁穿红绿鲜艳服饰,为期三月。」
「其四,禁剃发。官员须蓄发、蓄须一月;百姓蓄发、蓄须半月,以示哀思。」
「其五,诏书抵达之日,各州县须立设灵位。」里正抹了一把眼泪,看向众人,「今日起,咱们村也要设灵堂,每日早晚哭临。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嬉皮笑脸、抗拒禁令,别怪我不讲情面,那是杀头的大罪!」
里正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哭了一声。
紧接著,哭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打谷场。
「太上皇啊!您怎么就走了啊!」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