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人还吹牛说他们两国交战,一场仗死了十六万万人呢。这数字比全世界的人加起来都多好几倍!
那能信吗?
可偏偏这昏君就把这些数字当成了事实!
「王上!」耶娑梯犍不得不戳破这美丽的泡沫,苦涩道,「那都是传说啊!
您不知道别的,还不知道蒲甘城有多少大军吗?总共才一万大军啊!
「哎,国相这就狭隘了。我蒲甘国强大无比,在国都驻那么多兵干什么?」罗梯诃波帝摆了摆手,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即便传闻有些许夸张,那咱们就折算一下嘛。」
他低头掐指算了算,一脸认真地说道:「就算打个三折————不,料敌从宽,打两折吧!那也还剩三千六百万大军呢,还不够对付那八万元军的?又何必停了弥伽罗佛塔的工程呢?那可是我成佛的关键,万万不可拖延的。」
此时,大殿内一片死寂。
耶娑梯犍张大了嘴巴,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君王,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罗梯诃波帝却越说越兴奋,大手一挥,将一枚兵符扔到了耶娑梯犍面前,豪气干云地说道:「国相,我命你即刻统领这三千六百万大军出征!去把那八万元军给我碾碎!记住,要碾得像蚂蚁一样碎!」
耶娑梯犍看著地上那冰冷的兵符,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慈悲微笑的「神棍」国师,再看看那个沉浸在幻想中的「狗屎王」。
他颤抖著伸出手,捡起了兵符。
「老臣————遵旨。」
就这样,蒲甘王朝的老国相耶娑梯犍七拼八凑,终于凑了六万大军,一百五十头战象。
这已经是蒲甘王朝的绝对主力大军了。
半个月后,在牙嵩延,与南下的元军迎头撞上。
耶娑梯犍骑在一头高大的白象背上,手搭凉棚,极力眺望远处的元军阵地。
他的心跳得很快,直到他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三遍,确认元军阵中只有骑兵和步卒,并没有那如山岳般恐怖的巨兽身影时,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天佑蒲甘,元军没有象兵。看来,元军虽然攻灭了大理,但并未掌握大理的驯象秘术啊!」
耶娑梯犍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血色。
在他看来,在这片热带丛林与平原交错的地界,战象就是当之无愧的陆战之王。只要元军没有象兵,他就有胜利的希望。
当年大理国虽有象军,但大元出动了四十万大军,以多打少自然能胜。可如今,赵卓只带了八万人,且远来疲敝,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耶娑梯犍信心大增,转头看向骑在另外一头大象上的长子,阿难多毕悉。
「阿难多毕悉,这一战关乎国运,也关乎咱们家族的生死。」
耶娑梯犍沉声道,「你亲自率领这一百五十头战象为前锋,务必一鼓作气,冲烂元军的中军大阵!只要冲乱了他们的阵脚,我率领后面的六万大军掩杀,就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父亲放心!」
阿难多毕悉手中长矛一举,眼中满是狂热,「孩儿定将那赵卓的人头提来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