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心的笑了。
“老师,谢谢。”这还是他第一次称呼女人为老师,往常都如其他同事般叫“静姐”。
她也从未承认过他是自己的学生,他知道老师不喜欢自己的钢琴,觉得没有情感,只会根据琴谱一板一眼,在钢琴家的视角里对方很鄙夷这种糟蹋天赋的演奏方式,但仍然愿意一次又一次对他伸出援手。
原因很简单,这是个善良的好人,和陈哥一样。
高中三年遇到的也并非都是违心的事啊。
看他说谢谢时真挚的笑容,女人便知道了他的答复。无奈地摇头道:
“明明稍加调教,就能在伯克利那地方出人头地.”
“还是算了,以后不太想再做钢琴相关的工作。”他苦笑,“教过的学生弹琴像牛叫,太折磨了。”
“你啊.”
老师轻声说,“如果觉得难受,就不要一直把她挂在嘴边,这是在欺骗自己。”
“不难受。毕竟我从没喜欢过她。”
“.我年轻时也经历过,这些那些的。你都喊我老师了,那就听我的,哪怕真没那么难过也要把她藏起来。随着时间一点点去遗忘,去真的释怀别假笑了。”
她缓慢倒车,男人的身影在视野中后退。
“假装一个死去的人还活着,一直挂在嘴边.等到生命之重真的落下来那天,你装作若无其事越久,可是会越痛苦的.就像积攒了无数年月的海潮,‘嘭’一股脑全部砸在心上。”
他没有答话,而是耸肩摊手,颇有港片里‘剧终’时演员定格那一幕的洒脱感。
“就算不做钢琴工作,当爱好也行啊,别糟蹋了我这名老师的辛苦教育.对了,送给你琴记得试一下音——”
“电子琴试音有啥用.”他无奈地摇头,然而老师的车已经开远了。
回到冷清的屋内,他没有再拿起游戏机手柄,而是拖个小板凳坐到电子琴前。
这间能和贫困户画等号的农村砖房怎么看也不像能培养出钢琴家的模样。
他挪动与环境格格不入的雅马哈电子琴,对准那台也不像这个家境能买得起的限定版ps4游戏机,像钢琴家调整与观众的位置,十指稳稳地落在琴键上。
“高考完去看《你的名字》吗?那个动画电影,我看预告片好像超厉害耶.”
“新海诚的新作?上映都快九月份了吧。那时都到英国了,你想看也只能看英文字幕版本看不懂的吧?”
“秦▇!敢小看本小姐!区区英文字母.哼,你一边看一遍翻译不就行了.”
记忆中的她底气不足,但鲜明的就像还在他眼前。
“会吵到别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