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扎克仅剩的独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兴奋与野心的火焰。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率领大军,从人类防线的软肋直插心脏,彻底瓦解这场可笑的「净化」战争,然后席卷整个阿瓦兰领,乃至更南方的富庶土地!
「看到了吗?慈父的赐福!血神的眷顾!万变之主的指引!」卡扎克在战争巨犀背上,对著跟随它狂飙猛进的兽王与勇士们咆哮,「人类的外壳已经破碎!里面全是软弱的血肉和恐惧!跟著我,碾碎他们最后一点可怜的抵抗!胜利与狂欢属于我们!」
终于,在突破「第三防线」后的第四天傍晚,势如破竹的野兽人先锋,追著人类溃兵的尾巴,涌入了一片地势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
这里是瑞克河一条重要支流—灰水河的中游河谷。河流在此处拐了一个大弯,形成了一片三面环水、一面背靠黑鸦岭的葫芦状谷地。
谷地内部相对平坦,但靠近黑鸦岭的边缘地势渐高,林木也重新变得茂密起来。
灰水河水流湍急,河面宽阔,难以徒涉。几座简陋的、已被溃败的人类守军破坏或放弃的石桥和木桥,歪斜在河面上。
在河谷的尽头,靠近黑鸦岭缓坡的开阔地上,卡扎克看到了它梦寐以求的目标那面在晚风中猎猎作响的、绣著金色烈阳与紫荆花的统帅战旗!
旗帜之下,一支规模约两万五千人的人类军队,正在仓促地布设最后一道防线。
从旗帜和甲胄样式看,正是那支来自南方、由那位传说中的「烈阳神选」、「边境亲王」苏离·紫荆花直接统御的核心精锐—五千名身披厚重紫金铠甲、连战马都覆盖著马铠的黑森禁卫骑士,以及大约两万名同样装备精良、但此刻队形似乎因急速撤退而略显散乱的紫荆花高阶武装侍从。
更让卡扎克心脏狂跳的是,它透过野兽人萨满施展的远视法术,隐约看到了那面统帅旗下,一个身披华丽鎏金甲胄、正在急促指挥部队的身影。
虽然距离遥远,面貌模糊,但那独特的威严气质与周围将士对他的绝对服从,让卡扎克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苏离本人!
他竟然亲自率领断后部队,试图为彻底崩溃的中路大军争取最后的撤退时间!
「哈哈哈哈!」卡扎克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独眼中爆射出贪婪与毁灭的光芒,「天助我也!那个躲在飞艇和军队后面的懦夫统帅,终于被我们逼到了绝境!他身边只有这么点可怜的卫队了!」
它猛地挥动巨剑,指向河谷尽头那面在夕阳下仿佛染血的旗帜:「看!那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大的战利品!击溃他们,斩杀他们的统帅,这场战争就结束了!所有的荣耀、所有的颅骨、所有的狂欢,都将属于我们!」
「全军突击!不留俘虏!碾碎他们!为了混沌!!!」
随著卡扎克一声令下,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滔天的战意淹没。数十万野兽人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如同决堤的黑色狂潮,向著河谷尽头那支看似孤零零的、正在做最后挣扎的人类「殿后」部队,发起了它认为足以终结一切的、最后的毁灭冲锋。
夕阳如血,将灰水河谷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色。卡扎克仿佛已经看到,人类的统帅在它巨剑下哀嚎,人类的军队在它兽潮中彻底崩溃的景象。胜利的滋味,似乎已近在嘴边。
卡扎克·独眼的狂笑还在灰水河谷中回荡,数十万野兽人组成的黑色狂潮已然涌过了半片谷地,距离那面烈阳紫荆花战旗已不足三里。冲在最前方的,是数千名赤红双眼、浑身浴血、陷入彻底狂暴的牛头怪和披甲大角兽,它们粗重的喘息汇成沉闷的雷鸣,沉重的蹄声让大地哀鸣。
然而,就在兽潮的前锋堪堪踏入谷地中央那片相对最平坦、也最无遮拦的区域时异变陡生!
左侧,灰水河!
原本湍急但还算「正常」的灰水河中央,忽然出现碧蓝色的光晕,所过之处,汹涌的河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向两侧凭空分开,露出了一段长达数百米、宽近百米的干燥河床!
而在那分开的河水形成的、高达十数米的「水墙」通道之中,一队队身披银色铠甲,手握精工武器的士兵,如同从水底升起的幽灵军团,沉默而迅捷地列阵而出!赫然是正义女神最强骑士团·永恒之光骑士团。他们的银光是标志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