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重要的。」范达尔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真正的关键：「对于正处于瓶颈期的神选级骑士，长期食用赤红之穗，能够让他们突破到传奇级的概率，大幅提升。」
他的目光直视苏离，一字一顿：「至少提升35%！」
35%
苏离的瞳孔微微收缩。
加上原本天赋卓绝者可能拥有的那一成基础概率，岂不就是————接近百分之五十？！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敲在苏离的心上，震得他心神摇曳。
在和平年代，这是足以让任何王国疯狂、让任何宫廷掀起腥风血雨的至宝。一位传奇骑士的诞生，往往意味著一个家族百年兴盛的基石，意味著边境线上一块坚不可摧的盾牌。
多少贵族愿意倾尽半壁家财，只为换来子嗣那渺茫的突破希望？而现在，一批种子，就能将这份希望提升到令人眩晕的高度。
「果然————」苏离深深吐了口气：「乱世与终末的阴影之下，埋葬著旧秩序，却也催生出前所未有的————机遇。」
危险与机遇并存。古老的箴言在此刻显得如此真切。混沌的威胁逼迫著世界压榨出每一分潜力，连神明都降下了超越常规的恩典。这赤红之穗，就是这疯狂时代最闪亮的结晶之一。
他立刻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目光锐利地投向范达尔：「赤红之穗，它能在我们领地的普通农田里播种吗？」
范达尔脸上的激动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敬畏与现实的郑重。他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手中种子的灵性。
「领主大人，这可是赤红之穗。」他的声音带著德鲁伊对自然造物的深刻认知，「即便在平日里，在我们最肥沃的紫色灵田里，它都极难存活，更别提生长繁衍。紫色灵田所能承载的超凡之穗」上限，大抵就是我们目前培育的幽蓝之穗了。赤红之穗————那是需要更精纯、更庞大生命能量灌注的神之领域。」
他话锋一转，指尖轻柔地抚过那粒红色种子，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律动：「但是，现在不同。在蕾雅女神不惜神力、全力降下神恩的这段时间里，生命之风纪伦」空前活跃，大地深处的古老力量被唤醒。因此，赤红之穗————可以在我们领地现有的紫色灵田里存活、生长。」
苏离闻言，心中飞快计算。领地的紫色灵田面积有限，是多年培育、才形成的宝贵土地。就算全部用来种植赤红之穗，在神恩加持下能够成活，其年产量————
「恐怕也只有数千斤。」苏离说出了估算的结果，语气有些凝重。
数千斤，听起来不少。但若将其分配给需要冲击传奇瓶颈的神选骑士，以及供应现有传奇强者维持巅峰战力，就显得捉襟见肘了。这意味著，每一粒赤红之穗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即便是幅员辽阔、人才济济的边境亲王领，在培养神选骑士时，也必须优中选优，进行最残酷的筛选，以免浪费这神明恩赐的珍宝。
「看来，」苏离站起身，走到悬挂著巨大地图的墙边，目光扫过上面标注的城镇、农田、森林与河流，「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地种田」了。不仅仅是为了产出更多的普通粮食，更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收获这些「超凡之穗」。」
他转过身，眼神如鹰隼般锁定范达尔：「帝国坐拥八千万人口，常备军与战时动员力不过二百万。这相对于其他封建领地，已是极高的比例。但帝国拥有发达的工商业，庞大的市民阶层，繁华的城市经济————理论上，它的人力动员上限，绝不止于此。八百万人，或许才是它真正潜力的体现。」
「制约这一切的，归根结底是粮食，是后勤，是生产力。」苏离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广袤平原区域划过，「我们有火药，有初步的机械，有魔法，有神术————这些都不该只是杀戮的工具，更应该是提升我们生存与生产能力的阶梯。」
他的自光回到范达尔身上，语气慷慨。精神振奋：「你们蕾雅教会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尝试一切方法，提升所有作物的亩产量！更高的产量，意味著能养活更多的人□，同时也能将更多的农夫从土地的束缚中解放出来。这些人，可以成为工匠，可以成为学者，更可以成为骑士，加入军队，成为对抗混沌的真正力量！」
范达尔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他重重地点头，仿佛早已等待著这个命令。他几步走到地图前，干瘦的手指坚定地点在了南部边境的一片广阔平原上。
「领主大人，您与女神想到一处去了！」他的声音因兴奋而有些沙哑，「蕾雅女神此次的神启中，确实包含了关乎土地潜能与丰收的深意！您看这里一南部边陲行省，黑火平原的东南边缘！」
他的指甲在那片标注著稀疏村落和丘陵的地形上来回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