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提到了公爵:“至于公爵,帝国要求其至少维持10000精英骑士的常备军。但这其实已经不需要明文要求了,因为到了公爵这一层级,他们本身就是帝国的统治者,是这套体系的最大受益者和维护者。为了自身的权势、领地安全以及在整个帝国的话语权,他们只会竭力扩张军力,只多不少。”
奥利弗详细解释完,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离,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领主大人,您发现这其中的重点了吗?帝国考核的核心,始终是‘精英骑士’的数量和质量!”
这位铁腕宰相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冰冷而坚硬:“您明白了吗,大人?没人在意您究竟有多少武装侍从、多少征召兵!如果把视角拔高到泰拉的皇宫,那些掌管军务的大臣和选帝侯们,看向帝国地图上一个个贵族领标记时,他们眼中只会有一个数字——‘精英骑士’的数量!”
他抬手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指点一张巨大的战略地图。“在许多传统领地,武装侍从本就是骑士的附属品,每名真正的精英骑士自然会带着两到三名侍从和扈从。打仗时,这些人自然会跟随他们的主人冲锋。所以,在外界看来,这些力量是‘默认’包含在骑士单位内的,不会被单独计算。很多领地也乐得如此,省去了维持独立步兵单位的开销。”
奥利弗的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仿佛将视野提升到了云端,以神灵般冷漠的目光俯瞰旧世界:“而如果再继续拔高视野,从那些真正决定大陆命运的存在——无论是凡间的皇帝、强大的选帝侯,还是那些偶尔将目光投下凡尘的神灵——他们的视角会更加残酷和直接。他们审视一片广袤区域时,只会关注两点:那里有多少能以一当千、扭转战局的‘传奇’人物,以及,他们麾下统帅着多少支真正堪称‘精英’的骨干部队!别说男爵、伯爵,甚至公爵都可能被无视。”
他话锋一转,指向脚下这片土地,语气带着一丝尖锐的现实主义:“从这个纯粹而冷酷的视角来看,我们黑森领的实力,与我们实际拥有的影响力、财富以及……高端战力,是严重不匹配的!希露徳大人上个月已晋升传奇,这是足以震动一省的消息。我们拥有足以武装数千人的精良装备,堆积如山的战略资源,还有您这位深不可测的领主。”
“但是,”奥利弗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外人眼中,尤其是在那些潜在的对手和心怀叵测的邻居眼中,他们只会看到一个简单的事实:黑森领的核心军事力量,只有一千多名精英骑士。他们会自动忽略我们那些用于守备的行省军队和自由民团,因为那些力量无法进行机动作战,无法对外投射影响力。在他们看来,黑森领,不过是一个拥有传奇骑士和意外财富的、没有正式爵位的开拓领!甚至还不如一些老牌的男爵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论断:“领主大人,您必须相信,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尤其是那些决定如何看待我们的人,都是愚夫和现实主义者。他们不懂,也不关心什么战争潜力、休养生息、财政改善和未来可期这些虚幻的概念。”
“他们只认一个简单、粗暴、却无法反驳的事实:黑森领,只有一千多精英骑士。那么,在黑森领真正展现出更强大的肌肉之前,我们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就永远只是一个……最多不过男爵领水平的势力。这种认知,会直接影响外交、贸易,甚至会影响帝国中枢对我们开拓成果的认可和册封!”
奥利弗的话语如同战锤敲击铁砧,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和振聋发聩的现实意义。
紧接着,这位铁腕宰相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以精准的数字汇报了领地的底气:“大人,您的果决正是领地所需的!请不必为财政担忧。目前,我们黑森领的金库储备,高达三十七万枚金王冠!”
他略微停顿,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值得一提的是,在过去这段休养生息的时期,虽然军队规模未有显著扩张,但我们大力投入的人才培养和工匠体系建设已见成效。如今,领地内服务于官方的各类技术官僚、锻造大师、工程大师,以及拥有特殊技能的牧师、精英级工匠,总数已超过四千人!他们是我们领地强盛的筋骨,但维持这支高素质队伍的薪金,每月也高达两万枚金王冠。”
苏离听到奥利弗报出的工匠薪金总额时,不禁微微咋舌。“每月两万金王冠……”他心算速度极快,“一年便是二十四万!我们库中这三十七万金王冠,若只出不进,也仅能支撑一年半光景。”
这庞大的开支背后,是领地飞速发展的缩影。除了大量招募的矮人社区内的帝国矮人,更有来自灰山、红须氏族的矮人好手,尤其是灰岩氏族,为报答苏离的恩情,几乎是举族动员,派来了大批工匠。这些坚韧的矮人遍布领地各处,铺路修桥、兴修水利、加固城防、锻造兵器,甚至深入矿脉深处。对待这些为领地建设流汗出力的工匠,苏离自然不会亏待,丰厚的薪酬是必须的。
不过,苏离的眉头随即舒展。这些工匠与纯粹消耗的军队不同,他们是能下金蛋的鹅。他从容说道:“这每月两万金王冠的支出,并非扔进了无底洞。它转化为了更好的道路、更坚固的城墙、更精良的武器,以及整个领地生产效率的提升。现在的投入,是为了未来更庞大的财政收入打下根基。”
奥利弗适时地给出了更精确的财政画像:“大人明鉴。目前,我领每月财政结余,约为三千六百七十枚金王冠。”
这个数字让苏离安心不少。看来领地自身的造血能力已经初步形成。奥利弗继续分析,语气中充满战略性的乐观:“扩军之后,维持一支三千人的精英骑士部队,开销巨大,我们的财政确实会再次出现赤字。但这只是暂时的阵痛!”
他的声音变得激昂:“一旦我们拿下沼泽领,疆域将大幅拓展,更重要的是,将彻底打通前往‘边境明珠’马莱堡的商路!那座城市是边境亲王领的贸易核心。届时,我们的特产——无论是这些超凡粮食、附魔装备,还是矮人精工制品,都将找到最广阔的市场。臣预计,外贸激活后,扭转财政赤字轻而易举,甚至有望实现每月一万,乃至两万金王冠的盈余!”
闻言,苏离是彻底安心了。现在的月结余三千多金王冠,看似不多,恰恰说明领地的财富没有完全货币化,而是大量沉淀为武备库中实打实的战略储备。这些储备,正是此刻敢于果断扩军的底气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