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怔住了,他儿子裴泽却勃然大怒。
父亲的六十大寿,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有人敢坏父亲的名声,敢坏他们裴家人的名声。
“徐庭月,我裴家与你们徐家,近无冤,远无仇,你从外头找来一幅莫名其妙的画,跑到我裴家来闹事,你想做什么?你安的什么心?来人,给我赶出去。”
徐庭月脸上半分惧色都没有:“小裴太医,赶人之前,先看看这幅画是谁画的?”
“我管你谁画的……”
“是许尽欢,这画上面有他的印章。”有个眼尖的人突然大声喊。
竟然是许尽欢的画。
裴泽似乎一下子找到徐庭月的破绽,冷冷一笑。
“徐庭月,许尽欢通敌叛国,十恶不赦,你竟然敢私藏他的画,莫非你也想通敌叛国?”
话落。
门外的卫东君心口揪作一团。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当时,她反对用画作为引子,除了对裴景有一份不忍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徐庭月要如何收场?
徐庭月腰背挺得笔直,一张国字脸上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许尽欢除了通敌叛国这一重身份以外,还有另一重身份,那便是我爹的学生。
这幅画并非我私藏,而是我爹撞死前的那一个晚上,叮嘱我好好收起来,为的是将来有一天……”
她眼帘一掀,眸底淬了冰似的看向裴景:“为的是今天,要和老太医你算算总账。”
这一下,连裴泽都惊住了,父亲和徐行有旧账,他怎么不知道?
“爹?”
这一声爹叫得又急又怒,裴景身子轻轻一颤。
他想起来了。
他终于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