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拱宸门最近的两处地方,左边是掖庭宫和右边是天章阁。
掖庭宫是宫女,低级嫔妃住的地方,以及罪臣家属的劳动之处。
天章阁是宫内藏书之处。
这两处在宫中,都是最不重要的地方,所以看守拱宸门这个差事,是四门中最轻松,也最没有压力的活儿。
陈漠北这一守,守了近二十年。
拱宸门的看守,分日班和夜班。
夜班又辛苦,又严格,很是耗人精力。
陈漠北年轻的时候,还轮值夜班。
如今他资历摆在那里,已经不用值夜班了,只需要出宫门前,巡一巡岗,然后与值夜班的人,做一下交接。
虽然心里惦记着刀鞘里藏的东西,但陈漠北的巡岗,依旧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这是多年来形成的习惯。
父亲在世时曾经说过,小处不渗漏,暗处不欺隐,末路不怠荒,才是真正英雄。
几个固定岗位巡下来,已过去一个多时辰。
陈漠北再一次回到拱宸门前时,姚断锋已经等在门口。
见人来,姚断锋笑眯眯地走上前,拿出手中的符牌,陈漠北接过符牌的同时,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
他沉下脸:“你喝酒了?”
姚断锋嬉皮笑脸道:“中午陪北镇抚司的人喝了点,放心,没喝多少,清醒着呢!”
北镇抚司?
和锦衣卫那头都攀上了呢!
陈漠北看着姚断锋那张意气风发的脸,肃声道:“夜间值守多用几分心,别光顾着偷懒睡觉。”
“放心吧,我的老大。”
姚断锋双手抱臂,凑近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笑眯眯道:
“咱们守的这处鬼地方,就算偷懒睡觉也不碍事,这么多年了,鬼影子都没瞧见一个,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