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君硬着头皮：“你很快就会忘了她，还有和她一起经历过的所有的事。”
宋平似乎并没有太过吃惊，“这辈子如此，那下辈子呢？”
下辈子？
卫东君有些茫然了。
“下辈子也不会再遇见，从此，生生世世，永远不会再碰到。”宁方生的声音异乎寻常的平淡。
“再也碰不到了，再也碰不到了……”
宋平只觉得心中空茫一片。
他眼角还残留着梦里流下的泪，打了补丁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比梦境里的还要苍老很多。
卫东君又想落泪了，“宋平，别犹豫了，你……”
“你还记得，她最后对我喊的话吗？”
卫东君一怔，“记得，她让你不要站在原地等任何人，她不值得，谁都不值得，她让你也要往前走。”
“往前走，要往前走……”
宋平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灰蒙蒙的，很快天就要亮了。
紧接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会落下来。
这一幕，和从前无数个清晨没什么两样，但宋平心里知道，已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你们走吧。”
他拭了拭眼角的残泪，掀开被子，披上搭在床尾的衣裳，走到书案前坐下，开始磨墨。
“宋平。”
卫东君看着他这般平静，心里着急得不行：“听我们一句劝，这地方……”
“放心，我很快就会走的，这地方不是我的归宿。”
宋平提起笔，蘸了些墨水，催促道：“多谢你们替她斩缘，我还有事，恕不远送。”
“一定走？”
卫东君上前一步，站在他身侧，执拗地看着他。
他深目看了卫东君一眼。
“一定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