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国子监祭酒，需要上船谋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儿？
想到这里，什么“陪同”，什么“闲事少管”，统统从陈器的脑子里滚远了，心说就冲一个房尚友，这闲事他就管定了。
于是，他问：“宁方生，向小园和他们俩之间有什么故事？”
宁方生打开折扇：“向小园十四岁被卖到船上，调教两年后正式上船做营生，上船第一天，就被王略看中了。”
卫东君这时已经回神，“这个王略是什么人？”
“浙江茶商王琛的小儿子。”
宁方生：“那年他跟着王琛一起进京谈买卖，包下了向小园的船，买卖谈成，王琛见小儿子眼睛都直了，掏五百两银子，买下了向小园的初夜。”
卫东君：“然后呢？”
宁方生：“王略对向小园痴迷的要死，但凡上船，都会包下向小园的船，还说要为她赎身。”
卫东君：“后来为什么没有赎成？”
宁方生：“爹娘死活不同意。”
卫东君：“再然后呢？”
“再后来他回到杭州府娶妻生子，但一直与向小园保持书信来往。”
宁方生摇着折扇：“王琛去世后，长子继承家业，王略因为向小园在京城，就自愿来京城打理王家产业。”
卫东君：“倒是痴情。”
陈器哼哼：“话别说太早，接着往下听。”
“王略进京后，把茶叶铺赚的银子都拿去哄向小园开心了，他哥发现后，一怒之下分了家，王略分到了王家在京城的宅子和铺子。”
宁方生：“分家后的王略对向小园还是一掷千金，仅仅两年的时间，就把茶叶铺给败光了。”
卫东君皱眉：“这么看，这个王略有点痴情过了。”
陈器又哼哼：“什么痴情，根本就是败家。”
宁方生：“钱没了，但王略还惦记着向小园，常常上船来找她。”
卫东君：“向小园见他吗？”
宁方生：“不见。”
陈器怒目：“那老话怎么说来着，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风月场里的女人，有银子你就是她爷，没银子你就是她孙子。”
卫东君不理这号人，问宁方生：“后来呢？”
宁方生：“后来王略就很少再来船上找她，就偶尔喝多了，会在河边一遍一遍喊向小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