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您眼中没有信仰和肤色的区分,相反的,您所求的是一个整体,唯一需要剔除出去的就是那些怙恶不悛的罪人。
谁都看得出来,自从您成为亚拉萨路以及埃德萨,亚美尼亚乃至叙利亚的统治者后,从亚拉萨路直至阿勒颇所有的城市和村庄都是平静、安宁、并且欣欣向荣的。
您如同一柄利剑定住了所有不怀好意的鬼魅之徒,您给予所有的民众同等的对待,让他们能够惬意地生活,并且日益变得富足。
人们都说我是您的傀儡,但我并不这么觉得,虽然在很多时候,我必须做出决定的时候,确实是依照著您所制定的路径前行,而这也是出于个人的意志,往我需要的方向走的。
但我并不能确定我将来的丈夫和孩子如何。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选择一个必然与您和我有著同样思想的孩子呢?」
「同样思想————我并不能确定。」
「有您的教导在,他必然会是的。而且比起他的兄长和姐姐,他有著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那就是他同样被撒拉逊人所认可。
如果他成为了亚拉萨路的国王,基督徒会欢迎他,而撒拉逊人也不会有多少反感,而且他也是您的血脉,是佛兰德斯家族的后裔,他原本就有著对这个王国的宣称权和继承权。」
伊莎贝拉稍微吸了一口气,端正了坐姿:「或许我还应该让您知道,这个决定并不是我一个人做下来的,还有亚拉萨路以及周边的领主和贵族们,甚至于三大骑士团也一致同意,应该由您的孩子来继承这个王位。」
「欧贝德才出生。」
「才出生,对我来说才是一桩好事,兄长。或许在某一天我会后悔,我会想要婚姻,想要丈夫,想要自己的孩子—但您一定会允许我反悔的,是不是?」
塞萨尔注视著伊莎贝拉,他一点也不信—一尤其是最后一句话。
或许正是因为看过了姐姐西希比勒公主,对于婚姻、子嗣与继承权的疯狂。
伊莎贝拉对于爱情和婚姻似乎一直就没有什么向往之心,她甚至会觉得恐惧。
「玛利亚王太后呢?」
「母亲当然和我是一个想法,兄长,她是从君士坦丁堡的大王宫里走出来的,从那里走出来的女性不会渴望婚姻、丈夫和孩子。
她之前希望我能有个丈夫,更多的也是为了我一但我有您。」
「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考虑,兄长,我会等著您的。」
「愿上帝保佑您,可敬的殿下。奥地利大公利奥波德乃是我们的庇护者和支持者,他为我们开具了身份证明与通行文书,我们才得以一路跋涉至此,有幸亲眼目睹您的荣光。」
利奥波德写给塞萨尔的信上固然提到了自己的小儿子利奥,但更多的还是向塞萨尔介绍了这群熙笃会修道士。
谁都知道利奥波德大公乃是熙笃会的支持者,甚至是成员之一。
而熙笃会原先的创始者本来就是一个德意志人,甚至还是一个贵族。更重要的是,贝尔纳多正是为圣殿骑士团写下团规的那名修道士,即便圣殿骑士对于撒拉逊人来说是一个垩梦,但这位修道士为他们所写下的法规和条文,的确严密无比地保证了这个组织的纯洁性和战斗力。
这名修道士也在凝神观察著这位殿下,他知道罗马教会与这位殿下有著分拆不开的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