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朋友愁眉苦脸的神情,纳西尔不由得劝慰道,「我们的abba身边也不一定都是修士和教士,或者是撒拉逊人的学者。
事实上就我所看到的,他似乎更看重那些具有天赋或者是才能的人。「
」那么我没有天赋或者是才能怎么办?」纳西睁大了眼睛惊恐地问道。
这下子连艾博格都有些无可奈何了,「那就努力让自己有一技之长吧。即便没有一技之长,那么有忠诚也是可以的......毕竟赛普勒斯上的一个农民,也可以成为苏丹的吹笛手,你总不见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记不住,说不出吧。「
」这倒是。」纳西尔听了便安心了些。
「或许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和我说说大马士革城中的事情了,你知道的事情总该比我更多一些。」毕竞纳西尔的父亲几乎终日在外奔波,为塞萨尔做事。
纳西尔结结巴巴说了一两件就说不下去了,他发现自己竟然对朋友没有什么帮助,几乎窘迫得要哭起来。
艾博格觉得无奈,摇了摇头,「不必如此急切。「他说:」我们还年轻呢,有的是时间。「这句话他也想跟纳西尔的父亲说,后者曾经这样告诫过艾博格的父亲,没想到他现在也变成了这个样子。或许对于大马士革人来说,他们太想要一个仅属于他们的努尔丁,或者是萨拉丁了吧。这不奇怪,这里的人们拥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他们终日在烈日下跋涉,见到了一处生机勃勃的绿洲,岂有轻易放手的道理呢,他也不是这样吗?「对了,」纳西尔说道,「有些东西我父亲说给你带回去。「
随后纳西尔拿出来两个小罐子,里面装著蜂蜜和茶叶,蜂蜜和茶叶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件昂贵的货物,但纳西尔拿出来两个罐子只有拳头那么大,而且对于长辈的馈赠,年轻人应该欣然收下才对。艾博格道了一声谢。
而就在他走向自己的住所时,小罐子中传出来的蜂蜜芳香,又不由得让他踌躇了起来。
他记得从这处巷道里转过去,就能看到一个咖啡馆。这个咖啡馆正在大马士革城堡附近,毗邻著教堂与寺庙,又面对著一个很大的广场,往来的人群非常多。
除了咖啡之外,现在可能还多了一些茶水供应(人们也想要尝尝苏丹喜欢的饮品)。但咖啡馆里最为闻名遐迩的莫过于他们的巴克拉瓦,也就是千层蜜饼。这种点心的制作工艺相当复杂,需要准备十五张以上薄如羊皮纸的酥皮,然后将其逐层叠加,每层都要涂抹黄油,夹上核桃,杏仁和开心果碎,进行烘烤后形成极其酥脆的质地,烤完后还要浇淋糖浆定型。
这家咖啡馆里常将巴克拉瓦做成菱形的形状,用的馅料以开心果居多。
而艾博格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洛伦兹很喜欢这里的点心,「因为不太甜。「她这样说。
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的时候,咖啡馆的厨师和主人还有点不高兴。艾博格连忙解释说,这是一种特殊的赞美方式,表明厨师将甜度调制得刚刚好,不像是有些人为了想展示其慷慨和富有,总是会往点心中加很多糖,还要浇上蜂蜜一一过头了。
甜,但是又不能太甜,这是一个很难把握的度一一或许他现在的心情也是如此。
艾博格走进了咖啡馆,「给我拿六块巴克拉瓦。「咖啡馆的主人已经认识他了,马上挑了六块浇糖较少的巴克拉瓦,他才把六块菱形的巴克拉瓦端到艾博格的面前,艾博格便听到身后忽地一声大叫,他头也不回的信手一抄,便将一把沉重的铜壶抄在了手里,拎到眼前一看,这分明就是一个还装著半壶滚烫咖啡的铜壶。
「是谁?」
他厉声嗬斥,转头看去,跳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纯银的咖啡杯......
咖啡馆的主人瞠目结舌,这场殴斗发生的莫名其妙,毫无预兆,仿佛突然之间两群人便打在了一起。「停手!停手!我说停手!你们没听到吗?!「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而在其中艾博格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基督徒骑士和他的扈从,还有一些更熟悉的撒拉逊人,其中有两个甚至和他一起出去打过仗,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一一在城中殴斗是被严禁的,除非你是迫于无奈而自卫,不然的话,无论你是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都要受到惩戒。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提著铜壶便冲进了人群,也不管对著的是谁,一视同仁地给予雷霆般的一敲,反正只要他觉得熟悉的肯定都得到过赐福或者是启示,这一下子只会让他们晕头转向,不会导致更糟的后果。但即便有了他,这场殴斗依然没能很快结束,每个人都怒不可遏,仿佛遭受了极致的羞辱,直到监察队来了一他们可都是身经百战的骑士,一下子就将这些年少气盛的小混蛋们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