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之前的数场战役中,也已经展现出了属于自己的气魄与勇武,他并没能直接将这个维京人撞倒,却让他失去了平衡。他趁机拔出自己的短剑刺入对方的肋下,却发现无法彻底地将剑刃没入对方的躯体。大卫不再犹豫,如同一只矫健的公鹿,一样径直跳上了维京人的脊背,一把用手臂扼住了他的喉咙,同时用短剑不断地戳刺颈甲缺失的那块地方,维京人歪著头,他不再急著起身,而是借著这个角度拚命地将大卫往地上撞。
但其他的骑士已经攻了上来,于是维京人扛著大卫艰难地站了起来,一边用空著的那只手去抓大卫的手臂,他戴著的铁手套末端有著尖锐的指甲,被他抓上一下也足以让大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而大卫敏捷的闪开了,改抓住他的罩袍,继续用短剑上的配重球猛砸他的头盔,即便头盔里有著皮革制成的软衬,也让维京人的脑袋里像是敲响了的一口大钟,嗡鸣不止。
更有一个大胆的骑士灵敏地绕到了这个维京人的腹下,冒著被他践踏和砸死的危险,一剑刺进了他的腹沟处,鲜血迸流,维京人怪叫连连。
而那个狡猾的将领一边叫嚷著,威吓其他士兵还有那两个阿萨辛刺客去拦击正在步步逼近的塞萨尔,一边退到矮墙后面。
虽然无法杀死塞萨尔,但杀死他身边的那个骑士也是一样的一一那是的黎波里伯爵大卫,可就在他发出命令的那一刻,就见到了一股无比璀璨的亮光迅速地在视野中扩散。
他的表情停格在迷惑和震惊之中,甚至还未想到这是什么,便已经在高热的白光之中化作了烟尘。塞萨尔击出了圣乔治之矛,没有看结果一他知道圣乔治之矛的力量,它在鲍德温手中的时候,就能在战场上开辟出一条血路,在塞萨尔手中,它不但不曾削弱,反比以往更加强大与锐利一一它径直将那座坚固的房屋贯穿,墙壁倾塌,烟尘弥漫。
大卫和塞萨尔一起杀死了那个维京人,之后才注意到尘埃遍布中的弩车残骸,不由得一惊,但想起圣人对塞萨尔的爱护,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将领的死亡立即让士兵们失去了斗志,除了那两个阿萨辛刺客战斗到最后一一他们对于塞萨尔的仇恨似乎格外的大,在他们死后,其他人都跪在了地上,祈求他们的怜悯,扈从和仆役上前来将他们捆缚住,带到下方等候处置,而更多的人则涌上来,清理这座平台。
但等到他们架起投石机的时候,大卫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它距离城堡大约还有一千多尺的距离,沉重的石块无法抵达城墙,就算抵达了,也未必能够造成什么损伤。
呃,较轻的就更是不必说了。
但随后塞萨尔就叫工匠和扈从们送上了很多瓦罐。
「是希腊火?」大卫问。
「不全是。」塞萨尔说。
从西其斯特拉城堡往下看,虽然有著一千多尺的距离,但要看清投石机这样大小的物体还是很容易的,赫托姆不但不感到恐惧,甚至还想笑。
哪怕他们夺取了第一处关隘,那个地方也只够放下一台中型配重投石机,中型配重投石机占地不如巨型投石机那么大,但威力也要缩减很多一一如果是投射六十磅左右的石弹,中型投石机可以将它投出九百尺左右,投射两百磅的石弹,最多能投出三百尺左右,再重就更是惨不忍睹了。
但一枚六十磅重的石弹,能够对西其斯特拉坚固的城墙起到什么作用呢?
何况他也并不是没有做任何防御和准备的,他早早就从城中以及周边的村镇中搜刮了许多布料、皮毛、毡毯,他把它们用绳索系起来,垂挂在城墙上,而后往上浇水,这样既能减缓石弹对城墙的冲击,还能够防止另一种武器一一希腊火对城墙带来的危害。
塞萨尔在之前的战役中不止一次地用过希腊火,人们当然也早就知道除了拜占庭人之外,他同样可以娴熟地使用这种犀利的武器。
「还有沙子,泥土。」他厉声喝道,身边的人马上回答,这些也早已准备好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拆毁了许多房屋,将砖石、木梁全都搬运到了城墙上。
赫托姆听了一会,又突然说道:「不,这些还不够。我记得城堡里还有一些家具以及马车,你们把它们全都取出来,拆开用绳索挂在墙上。
如果他们向我们投掷石块,这些也能够抵挡一时,若是他们派人攀援上来,我们就斩断绳索,然后让这些东西砸中他们的脑袋,把他们砸得头破血流。」
或许之前也有人想到了,但这些东西都是赫托姆的财产,他不说话,什么人敢提出这样的建议呢?现在他这样说了,那些人免不了一番大肆恭维,让赫托姆更增添了几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