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亨利六世或者是腓力二世想要询问一些有关于阿颇勒的事情,也难以找到相对的负责人,即便找到了一两个,他们也只说只愿意向他们的「法迪」苏丹禀告,「他是叙利亚的总督,阿颇勒的主人,是我们的苏丹,我们是他的臣子,也是他的奴隶。
你们是我们主人的宾客,我们当然要盛情款待。但若是你们越俎代庖,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接受你们的命令。哪怕您现在是他们的统帅,亦是如此。」
他们的话说的诚恳,态度也非常泰然,摆出了一副即便你拷问我,杀死我,我也不可能投向你,让你做我的主人的架势。
亨利六世,腓力二世可不会留在这里,做阿颇勒的领主,他们试探了一阵子,发现一无所获,也不再继续了,只是在这种交锋之中,大公利奥波德意外的与一个撒拉逊人结怨。
塞萨尔听说过这个学者,他是阿颇勒大学者的一个学生,一个生性诙谐又有些促狭的家伙,他也是第一个愿意为塞萨尔做事的学者,他甚至饶有趣味地研究著塞萨尔给予他的旨意,从中分析他与以往的那些君主的不同。
而他能被塞萨尔所看中,是因为他在数学和语言上都相当的有天赋,他能流利地说拉丁语、法兰克语、突厥语甚至义大利语,几乎就是一个语言大师,但他为人也确实非常的狡诈,凭借著这个便利,他在那些不知道他会多种语言的人面前,会装作自己听不懂他们的话,等他们肆无忌惮地说出心里话的时候,他要么把它记在心里伺机报复,要么就跳出来大声地嘲笑对方。
因此他的敌人即便在阿颇勒也不在少数。
利奥波德或许并没说什么,但有些话,对于撒拉逊人就是冒犯,于是他便设计了一个计谋,这个计谋在撒拉逊人之中并不少见,但还是有不少人上当,遑论初来乍到的大公利奥波德。
「天主啊,求池怜悯我吧。我实在不知道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恶劣的人!」
大公利奥波德愤怒地说道,「你绝对想像不到他对我做了多么可耻而又卑鄙的事情!」
「他做了什么?」塞萨尔问。
「他做了什……」利奥波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是这样的。因为一些缘故,我曾经和那个学者大吵过一架。
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非常多。
有一天我走在集市上的时候,一个基督徒商人突然找到了我,他向我致敬,并且大肆夸奖了一番我的容貌,身材,气度以及之前所建立的功勋。
然后他便邀请我到他的家中去做客,那是座相当富丽堂皇的宅邸,又有著貌美的女奴和仆人,他向我奉上美酒、羊肉、蜂蜜点心,我与我的骑士们痛快地大吃大喝了一顿,又在他的宅邸中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他以更丰盛的饭食来招待我们,甚至向我送上了许多价值不菲的礼物。
而后他邀请我到小礼拜堂中单独祈祷,我料想他有事情和我说,可能是需要一张通行证或者是特许证,我想因为这份殷勤的招待,即便给了他也无所谓,我便随他去了。
没想到到了小礼拜堂,他却说出了一番亵渎的话,哎,真是魔鬼作祟,我竟然被他说动了。」「嗯……他说了些什么?」
大公利奥波德抿住了嘴唇,罕见的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他说,他听说了我与那个撒拉逊学者的矛盾,他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毕竟我是在为基督徒作战和说话。他认为,作为一个战败的奴隶,那个学者不应当如此猖狂,我应当向他复仇。
因为他不但羞辱了我,也羞辱了整个十字军以及基督徒。」
塞萨尔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情。
大公利奥波德的声音放低,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我,我实际上和他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只是有些看不惯他们依然能够昂首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