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但他们应当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
大卫叹了口气。
他看向塞萨尔,塞萨尔无奈的摇了摇头,塞萨尔坐在鲍德温身后,鲍德温看不见他的动作,却能够感觉到气流的变化。
他哼了一声,希拉克略确实曾劝说过他,作为一个国王,他不该过于忽视他人的感受,他也知道他给塞萨尔的太多了,但他又安慰自己说,自己只是让塞萨尔去做叙利亚的总督,并不是说这些领地和城市将来都是属于塞萨尔的一那些家伙大可不必如此焦灼。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塞萨尔在之后攻打埃德萨的时候,不会受到任何掣肘,这完全合情合理。
如果他们要争辩可以呀,他们也可以和他一起去攻打摩苏尔,就和塞萨尔和他一起打下叙利亚那样,甚至他们愿意去攻打两河流域的阿拔斯哈里发或者是突厥塞尔柱人也可以,他们应得的他都会毫不吝啬的赐予他们。
甚至他们想要自己建立起一个公国,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们为什么不呢?是因为不想吗?
大卫遭遇了这样多的变故,已经不会如一个孩子般的天真了,他一眼就看出,鲍德温正是最为兴高采烈,不容他人质疑的时候—他们最大的敌人已经被处死,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而他们的军队更是势若破竹,几乎打下了一座新的亚拉萨路。
而大马士革和阿颇勒这两座处于地中海与美索不达米亚之间,军事要地兼具贸易枢纽的城市,将来更是可能带来数不尽的银子和金子,这是一次辉煌的胜利,而他现在却只有二十多岁,甚至还未到三十岁。
作为一个年轻的国王,他如何能不骄傲呢?慢慢来吧,大卫告诉自己说,或许过了一段时间,他就不会如现在这样独断专行,不愿听取一点意见了。
塞萨尔也是这么想的。
等到大卫离开,他又给鲍德温做了一次检查一皮肤上的红肿与溃疡几乎完全消失了,鲍德温甚至兴致勃勃地与他玩起了「猜字游戏」,就是蒙起眼睛,让塞萨尔在左手臂上写字,原先他甚至感觉不到塞萨尔的触碰,现在十个字母至少可以被猜出三个。
「你快痊愈了。」塞萨尔说,这个消息远比博希蒙德的死亡更叫他欢喜。
「嗯。
鲍德温摘下面具。
「你打算摘下面具了吗?」
「不,」鲍德温把银面具放在手中把玩:「我发现我带著面具的时候,别人的面具似乎都摘下来了,这些日子我看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他冷笑道,大卫的顾虑他知道,但之前他有给过塞萨尔什么特权吗?只不过和他亲近了一点,那些人该动手还不是动手了?
博希蒙德是最该死的一个,但这不是说其他人就不该死了。
「我想在一个盛大无比的时刻摘下它—所有人都在场的时候,吓他们一跳,但我不确定那会是什么时候?
但那一定是个美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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