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事情既然不会发生,也就无需多言了。
塞萨尔注视著这个年轻的学者,温和的问道:「现在伊德利下几乎已经成了一座即将完全封闭的坟墓,而你向我们求助的也不是十个、百个民夫,而是一千个或者更多。那么你要用什么来交换他们呢?或者你知道伊泽利卜的总督藏匿金子的地方?」
「我所拿出的东西比金子更珍贵。」年轻的学者说道,「我虽然身在伊德利下,但与阿颇勒始终没有断绝过联系。」他抬起头来,「殿下,您的手中是否有著一枚苏丹曾经赠予你的银戒指?」
塞萨尔微微惊愕了一瞬间,「你知道那枚银戒指?是萨拉丁对你说的吗?」
「并不是,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常年服侍在苏丹萨拉丁的身边,这些日子他正作为一个商人暂居在阿颇勒的城中。如果他看到这枚戒指就知道我见到了您,也与您达成了协议,他会帮助您的。」
「他能够为我打开城门吗?」
「或许,阿颇勒的城中此时必然有所变化,我不能保证。」年轻的学者谨慎的说道。
「但这段时间来,苏丹萨拉丁的人一直在设法渗透宫闱。」
塞萨尔一时间有点不明白,年轻的学者马上解释道:「你们必然是要打下阿颇勒的。
如果是在平时,阿颇勒的民众或许还可以凭借著那些坚实的城墙,林立的塔楼与高耸的堡垒与攻城方展开一场拉锯战,但这场大地震所影响的又何止是在平原上对峙的两股大军,现在,伊德利下已经成为了一处白地。
阿颇勒即便没有那样糟糕,也必然会陷入一片混乱一战争与地震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摧毁一座城市,何况它们联袂而来。」
现在年轻的学者也不能确定阿颇勒是否能够击退这些来犯的基督徒。「但即便您击败了他们,阿颇勒也不是您的终点,埃德萨才是,对吗?」
「是啊,」塞萨尔痛快的承认道:「但据说埃德萨的总督正在阿颇勒。」
年轻的学者当然也知道那个与他年纪相仿,脾气却要固执得多的赛义夫丁一在哈马遭到了挫败后,他不但没有如萨拉丁要求的那样回到艾埃德萨,反而来到了阿颇勒,与摩苏尔派来的军队组成了联军,准备在这里与基督徒展开一场决战的事情。
「您父母的死亡相当仓促并且古怪,而这件事情,必然会落在第一夫人身上她就算是不是主导者,也肯定是知情者,但努尔丁的第一夫人未必会与阿颇勒同生共死我听说摩苏尔的使者做好了准备。如果阿颇勒沦陷,他们就会带走苏丹萨利赫以及第一夫人。
除了为您的双亲复仇之外,您应该还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吧,但这个答案您不可能到摩苏尔去找,即便您愿意,其他基督徒也不会愿意。
萨拉丁在阿颇勒城堡中留下的人并不多,但他们可以保证在最后的时刻,他们可以设法留下除了苏丹萨利赫的一些人,譬如第一夫人或是其他可能知晓内情的人。」
阿颇勒是一座巨大的城市,阿颇勒城堡更是一处连绵数千尺的建筑群,后方也就是北侧便是摩苏尔,而基督徒的大军并不能做到围住每座城门,即便守住了城门,第一夫人和苏丹萨利赫想要逃跑的话,他们也可以让学者们带著他们越过城墙。
可以说,在最后的时刻到来时,如果没有一支出乎预料的队伍,能够予以阻截的话,作为唯一知情人的第一夫人,确实有可能携带著证据和证人逃走。
塞萨尔可以确定这个年轻的学者肯定知道些什么,如果留在阿颇勒的就是他的父亲一一有时候秘密是可以保命的。
这原本就是一桩隐藏了许久的秘密,除了第一夫人,会或许也有其他的知情人,但就算有,等塞萨尔拷问出来,他们可能也早已逃掉了。
「您看,我们并不是用空洞的誓言,或者是您原本就可以得到东西来和您做交易,而且这件事情对于您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是吧?」
「作为人子,当然不可能无视于父亲与母亲的死亡。而作为约瑟林的后代,我也必然要接过他的基业,只是我并不能完全相信你,你也许能够做到你所承诺的那些事情,」他举起了手制止了年轻学者的反驳:「你看,上一次走到我的面前来,将我夸奖了一番,然后把我架上火堆上烤的是大马士革的拉齐斯,而他身后也正站著一位主人,很巧,和你一样,他的主人也是萨拉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