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铁在炉火中被烧到通红时发出的光芒。
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守军低声开口:「将军,那是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当年天垣城崩的时候,我爷爷站在城头上,亲眼看著那座城在眼前碎成了粉末。他跟我说过一句话,『城可以碎,但道不能断。』」
他转过头,看著那名年轻守军,那只独眼中闪烁著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我一直以为他说的『道』,只是句安慰人的空话。」
他转回头,望向那道光柱:「现在看来,不是空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把他胸腔里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尘埃全部吹散了一般,让他那佝偻了不知多少年的脊背,重新挺直了几分。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城墙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传令!集结所有能战斗的人!」
那名年轻守军愣了一下:「将军,我们……我们这点人,去了能做什么?」
老者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但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都沉重得像一块铁:「当年天垣城崩的时候,没有人觉得他们能做什么,但他们还是站到了最后。」
他转过身,望向那道银灰色的光柱,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的话:「天垣城都崩了百万年了,现在还能重聚大道吗……我们这些人,去了又有何用?」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自己回答了自己:「去了,就有用!」
从第十巡天洲的方向,一道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那道剑光并不刺眼,但它出现的瞬间,方圆千里的魔气都被它切割开来,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剑光中有一道人影,白发如雪,背负一柄通体透明的古剑,朝著第七巡天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从第三巡天洲的废墟中,一道金色的佛光缓缓升起。
那佛光不像剑光那般凌厉,而是像一座沉稳的山峰,在虚空中缓缓推进。
佛光中隐约可见一尊残破的古佛虚影盘坐在莲台上,低垂著眉目,双手合十。
佛光所过之处,那些翻涌的魔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自动向两侧退散。
从第十七巡天洲的黑色森林中,无数道绿色的光点升腾而起。
那些光点每一颗都不大,但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横贯虚空的绿色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