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老陈在锻造炉前,连续工作了三天两夜没有合眼。
他用这三枚魔晶,锻造出了一百二十柄双重魔纹战刀,还有五套刻录了战纹的新式甲胄。
当天夜里,顾大石被叫到军需处领取了新装备。
一套按他身形重新锻造的鳞甲,一柄双重魔纹长刀。
他握著那柄新刀走在回营帐的路上,那柄刀正散发著温热,像一个与他共同呼吸的活物。
他忍不住对身边的刘头说:「我感觉自己像换了个人。」
刘头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实在。
第七天的清晨,最后一波兽潮退去了。
荒原上铺满了魔兽的尸体,层层叠叠延伸到远方的天际线。
黑色的血浸透了泥土,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泽。
飞鸿城的战旗在晨风中缓缓飘扬。
城墙上的战纹,还在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战后清点,飞鸿城斩首超过五万,自身伤亡不到两千。
从周边溃散后逃入城中,寻求庇护的先民部落残余人员补充了七万兵力。
大军从开战前的二十五万,一举扩编至三十二万。
顾大石站在城墙上,身上是崭新的鳞甲,腰间挂著「二狗」和新领的双重魔纹长刀「铁壁」,脚边卧著那头与他契约的灰鬃魔狼。
那头狼的体型,在连续几天的激战中也发生了变化,肩背比几天前宽厚了许多。
它卧在他脚边,尾巴偶尔摆动一下,扫著城墙上的尘土。
顾大石把那柄新刀和老陈取的名字,都告诉了刘头。
刘头蹲在墙垛边上抽著旱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铁壁,好名字。比二狗好听。」
顾大石咧嘴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擦他的刀。
城楼另一侧,张远独自坐在一段无人打扰的墙影中。
面前是北方那片正在缓慢愈合的天穹,手中握著那枚微凉的镇岳令。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混沌熔炉中的景象,与之前已经大不相同。
炉壁上的裂纹正在缓慢愈合,炉火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翻涌。
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稳定的燃烧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