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中有一股极细的银灰色力量在流转,安静得像是一条沉睡的河流。
玄清的目光落在那道银灰色力量上,瞳孔微微收缩。
「我在镇魔塔九层,第一次见到帝钧前辈的时候,他告诉我一个道理,浑沌与秩序,没有高下之分,只看谁敢把它们捏在一起。」
张远看著掌心中那道流转的力量,声音低沉,「我的混元大道,不就是这样的吗?」
玄清的眼皮跳了一下。
「魔气、灵气、星罡、混沌,全都是外力。只要熔炼得当,什么都可以化为己用。」
「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修行一条独一无二的路。但我现在才明白——」
他握紧了拳头,将掌心的力量收了回去。
「大秦的武道,从一开始就是为这条路准备的。」
玄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的意思是——」
张远双目之中精光闪烁:「洪荒崩塌之后,天地灵气断绝,天道法则破碎。那时候人族能够活下去,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武道。」
张远的声音,带著一种从岁月深处浮现坚毅「不需要灵气,不需要宝药,靠血肉之躯,靠意志,靠一代又一代人在绝境中磨砺出来的硬骨头。」
他看著玄清。
「所以,人族的传承最终会以武道为尊,不是巧合。是因为在洪荒崩塌之后,只有武道还能让人族活下去。」
玄清沉吟了片刻:「可这与现在的局面有什么关系?」
张远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镇岳令。
令牌上的纹路在烛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泽。
他能感觉到,那些沉睡在令牌深处的灵魂,那些在百万年前就已战死,却依然守在令牌中的残魂。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成形。
如果灵气可以熔炼,血脉可以熔炼——
为什么魔气不可以?
出掌,擒拿。
这个动作发生在一瞬间。
张远的身影从殿中消失,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城主府上方的千丈高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