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将法则层面的压制,与意志冲击融为一体的手段。
以一人之力,驱退数万魔兽群。
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对著传令兵挥了一下手:「全军加速。在它们改主意之前,赶到石垒堡。」
大队重新开始移动。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脚步声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
当天傍晚,队伍抵达石垒堡。
石垒堡的城墙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光泽。
护城大阵散发出的淡蓝色光晕,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城门,早已大开。
城内的百姓和留守士兵站在道路两侧,看著这支从苍狼原归来的队伍鱼贯而入。
衣衫褴褛的猎户,缠著绷带的伤兵,满面风霜的骑兵,沉默行进的边军。
两侧的人群,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有不少人默默地低下了头。
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伸手想去触碰那些残兵们的衣角。
那天晚上,石垒堡的城门没有关。
伤员被安置在城内的各个院落中,妇孺被送进了内城的民居。
猎户们和边军混编在一起,轮流上城墙值守。
城内的所有铁匠铺被征用,炉火彻夜不熄。
严青靠在城墙内侧的一个角落里,手里握著那柄骨白色的短刀。
他用一块破布一点一点地擦拭著刀刃上的污渍,擦得很仔细。
严老栓坐在他旁边,掰了半块干饼递给他:「吃点东西,今晚恐怕不得安生。」
严青接过干饼,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看著城墙上方那些来回走动的边军,看著远处暮色中翻涌的紫黑色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