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青点了点头。
队伍行进了一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陡峭。
荒原在这里被一道断崖截断。
断崖高约数十丈,东西走向,像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苍狼原上。
崖壁是灰白色的石灰岩。
表面,被风蚀出了无数孔洞,远远望去像一块巨大的蜂巢。
东面,那支流云寨猎队,就被困在这道断崖上。
韩征的斥候提前摸清楚了情况。
断崖三面是峭壁,只有一面缓坡可以上下。
缓坡,已经被魔兽堵死了,难以计数。
猎队据守在断崖顶部,靠地势勉强支撑。
「前锋展开。」张远在马上抬了抬手,「拓跋铁,左翼压住。阿木,右翼山坡上设弓位。品字阵变锋矢,直接穿过去。」
「穿过去」三个字说得很轻,好像只是在说穿过一道门。
拓跋铁把重斧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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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上的风很大。
严平把最后那根断矛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矛杆上的裂口割破了他的虎口,血顺著矛杆往下淌,一滴一滴渗进脚下的碎石地里。
他没有松手。
这根矛是他从一头铁脊蛮牛脖子上拔出来的,矛尖断了一半,矛杆裂了三道口子,缠在上面的兽筋早就松了,每捅一下就得重新缠一遍。
但他还是攥著它。
攥著它,他就还是一个猎手。
松开它,他就什么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