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没有动,目光扫过石室四周。
没有埋伏,没有禁制波动,只有面前的这盘棋,这个人。
「前辈不打算动手?」张远缓缓开口。
「动手?」沈弈秋哑然失笑,「我一个下棋的,跟人动什么手。何况——」
他上下打量张远。
「能走到第六层,你不是蠢人。这盘棋,就是你通过此地的惟一钥匙。」
张远沉默片刻,忽然迈步上前,在石凳上坐下。
「怎么个下法?」
「简单。」沈弈秋将一枚黑子推到他面前,「各自落子,一局定胜负。你赢,通往第七层的门开启。你输——」
他顿了顿。
「看在你能走到这一层的份上,我保你全尸。天宫对尸体的研究,向来不体面。」
张远凝视棋盘。
棋局已至中盘。
白子势大,如一座巍峨山岳,层层迭迭,将黑子困于方寸之间。
乍一看,黑棋已入绝境,四面楚歌,生机断绝。
「这是……残局?」张远抬眼。
「不错。这便是第七层入口的禁制映射。」沈弈秋品了口茶,「天宫以困龙局封印玄玦尊者,若要破局,需以棋道入阵道。」
「你有三炷香的时间。三炷香后未落子,视同弃权。」
张远闭目。
他不是棋道高手。
但他修阵道。
阵道的本质,是规则的推演,是节点与脉络的博弈。
他睁开眼,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尽皆视为阵法节点。
白子所占据的,是禁制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