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在厚重的土黄色护山大阵光幕下,散发出亘古不移的沉稳气息。
主殿内,磐石观主左元,正与几位长老议事。
当那道带着巡卫司冰冷气息的银符穿透大阵光幕,悬停在他面前时,他浓眉骤然倒竖!
其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身侧坚硬如铁的玄石桌案。
“轰!”
石桌应声裂开数道缝隙。
“天宫敕令?哼!”
左元声如闷雷,震得殿梁灰尘簌簌落下。
他看也不看银符内容,袍袖猛地一挥,一股磅礴的土行罡风卷起银符,狠狠撞在殿壁上化为齑粉。
“我磐石观只听命于百观联席与磐石尊者!没有百观镇守府正式调令,恕难从命!”
“巡卫司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他豁然起身,对着殿外厉声喝道:“传令!山门紧闭!护山大阵——全开!”
刹那间,山门外土黄色光幕暴涨,光华冲霄,将整座山峰映照得如同金铸,隔绝内外,彰显着磐石般的决绝意志。
也不是所有镇守观都如磐石观这般决绝。
尘云观,坐落云雾缭绕的峰顶,殿宇若隐若现。
此时,副观主正在丹房清点药材,室内药香氤氲。
“嗡——”
银符凭空出现在丹炉上方。
副观主云谷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挥手摄过银符,神念扫过,脸上瞬间堆起无比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
仿佛那银符是至交好友送来的请柬。
“哎呀呀,凌巡查使法驾亲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云谷快步迎出丹房,对着天空某处连连拱手,笑容几乎要滴出蜜来。“非是下官推诿,实是观中精锐皆在武卫听张指挥使调遣,围猎万瘴古林,此刻调回……”
“恐误了剿妖大事,也需时间整顿器械、安抚弟子啊……”
他搓着手,言辞恭敬至极,眼神却飘忽不定,绝口不提具体何时能出兵。
身后的丹炉烟气袅袅,更添几分模棱两可的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