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养怒吼著,手中刀刃劈砍向一头豹子!
那豹子身形巨大,几乎要有一头黄牛那般硕大!粗壮的尾巴好似钢鞭,一尾便将一名义军抽得甲胄凹陷,筋断骨折,踉跄的倒跌出去,眼见口鼻溢血,便是不活了。
而那豹子,这时已经朝著徐安养扑了上去!
「不!!」
徐安生目眦欲裂!
这是他最后的亲人!
最后的亲人了!
他退后,他胆怯,是因为他十年来的生活,虽然为奴为仆,却并没有感受到多少苦痛。
人,对家养的狗总是比野狗要好上不少。
在看到自己父母牌位之前,徐安生一直都觉得,自己过的不错,刘家也不错。
但现在!
看著那豹子一爪拍飞了哥哥手中的刀刃,看那猛兽锋利的尖牙刺入肩头,直接咬穿甲胄!
徐安生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愧疚、痛恨、不甘、悔恨————所有的情绪好似在此刻,全部都凝固成了蜡。
上吊的绳、母亲的袄、哥哥的血。
他想到了小侄子的眼神与家徒四壁的屋舍,以及,那橙黄色暖光下盖著朱砂印的地契。
噔~!
仿佛心底一根弦被人波动,徐安生的眼中,倒映出了那一碗摆在牌位前的浓粥。
父亲一辈子辛苦劳作,直到吊死在麦田,也从未尝过那么浓的粥。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如此的奋不顾身。
也明白了,为何哥哥会如此的义无反顾。
一张地契,一碗浓粥,让他们看到了人的活法。
一颗人头,一具锁甲,让他们看到了活的做法。
所以————胆敢夺走这一切的人,都要死!
哪怕是用血肉来填!!
就像是此刻,那头想要夺走哥哥性命的野兽————
也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