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在这里等一会。”
“嗯？”
秦璞抬头，看着季然站在殿门前，树荫斑驳的金色光影中，他身上涌现出了一抹淡淡的杀意。
“我先处理一点小事。”
季然俯视着殿下，那香案后，四道人影正矗立在神庙的树荫之下。
他遥遥望去，正与那颜柯笑面虎样的面庞对视。
“呵。”
暗算自己？
季然想到了那村子里，袁雄的话。
魁子坛，隶属于白虎总坛。而魁子坛的三师兄，逃了。
自己思来想去，之前从未见过这个白虎坛主。
若是说自己得罪了白虎坛，也只有这里了。农民起义的局限性，导致了类似袁雄这种人出现的必然。
鲁迅先生曾说，封建社会只有两种时代。
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与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
义和会为何起义？洋人占据土地，肆意杀人！朝廷腐朽不堪，让人做不成奴隶了。
哒、哒、哒。
季然拾级而下，脚下的光斑随着树影缓缓摇曳，像是流淌的波涛，推起时代的浪头。
他想到了那血染的街巷，想到了那一地魁子坛的尸体，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铜钱银锁。
到死，宁愿抱着银子待死，也不敢拿起刀兵反抗的拳民。
当他们看到了可以坐稳奴隶的机会，就会想着暴力掠夺自己更加悲惨的同胞，好在以后的日子里，跪得更舒服一些。
这稀烂的世道。
要打得粉碎，才好。
“恭喜！”
此刻，季然走了下来，朱雀坛的刘老拱手，笑呵呵道：“恭喜季坛主，得神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