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黄土泥胚的屋舍外,一块块不规则的青石围起成了栅栏,看起来还算是规整。
吱嘎——
崔姐儿一进入大院,便听到了旁屋里老人的“哎哟”声。
哐当!
她衣盆子一砸,转而走了过去。
“哼唧哼唧!哼唧死了,你儿子丈夫能回来了?”
旁屋床榻上,一名老人盖着被子,脸歪嘴斜,留着口水。听到动静也只能是动动眼珠子,身体全然没有动静。
从自个儿子从军后,这老太就天天念叨。前些日子,老头子被压去采珠,便天天晚上守在村口。这年纪大了,被湿寒的海风一吹,得,害了脑风,直接瘫了。
村里的肉贩子第二天就找上门,想要谈个价钱把人买了,却是被崔姐儿拿着烧火棍给打了出去。
此刻,老人听到动静,却只是哭。
崔姐儿不耐烦的骂道:“哭哭哭!你这哭湿了被子,谁给你晒去!”
她骂骂咧咧,却是给老人擦身子,翻身,倒屎尿。
完事后,崔姐儿来到主屋,这儿也是空荡荡的,一个四五岁的女孩正笨手笨脚的从簸箕上,一点点揪着晒干的海草。
“娘!”
丫头看到母亲,当即露出了一个笑脸,她的脸上带着一道道干瘪的伤疤,道:“今天二牛抢我的海草,我按照你说的,拿脚只踹他裆里,踢得他跪下叫我祖宗哩!”
小丫头晃了晃手里的框子,又瘪嘴道:“但是他爹来了,我被他打了,还抢走了一条海鱼!”
“什么!”
崔姐儿一听有鱼,那还了得!?
她当即叉着腰,道:“等着,娘这就给你抢回来!”
“嗯!”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点头,好像自个阿娘无所不能。
……
家长里短,泼妇刁民。